寧歲安安分在家待了兩天,轉眼開學日就到了。
前一天晚上,她特意交代程烈:“明天早上必須叫醒我,我肯定起不來。”
程烈點頭應下:“幾點?”
“你看着點時間,”她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要是叫不醒,看我怎麼收拾你。”
程烈沉默片刻,轉身向阿傑要來了寧歲安的課程表。
說是來當保鏢,倒更像是來做貼身管家的。
不過既然接下了這份工作,他自然會認真負責到底。
第二天一早,程烈準時起床,先去敲了敲寧歲安的房門。
等了片刻沒反應,他又加重力道敲了第二次,這才推門進去。
房間裏,床上的人影紋絲不動,整個人蜷在被窩裏,只露出一小撮凌亂的發絲。
程烈走到床邊,壓低聲音道:“大小姐,該起床了。”
寧歲安皺着眉頭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睡五分鍾....”
程烈看了眼手表,直接拉開窗簾,陽光刺進來,他轉身回到床前,輕輕掀開她的被角。
寧歲安被光線刺得眯起眼,抄起枕頭就砸過去:“煩不煩!出去!誰準你進來的!”
程烈側身避開,語氣平靜:“是你昨晚交代讓我叫你起床的。”
她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我反悔了,今天不去了!”
他直接連人帶被一把抱起。
寧歲安瞬間驚醒,掙扎:“程烈你造反啊!放我下來!”
他面無表情:“你再睡,我就這樣送你去學校。”
“你敢!我要開除你!”
程烈點頭:“可以,那我現在就走。”
“站住!”寧歲安氣得炸毛,“給我回來!不準走!”
最後寧歲安只能黑着臉去洗漱,故意磨磨蹭蹭拖延時間。程烈就站在門口安靜等着。
“程烈,去給我挑套衣服!”
“程烈,進來幫我吹頭發!”
“程烈!你人呢?快點!”
程烈把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上,轉身進了浴室。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像個保鏢,倒像是專門伺候大小姐的全職保姆。
寧歲安擺明是故意折騰他,可他要是敢說個不字,她肯定會變着法子加倍使喚他。
他站在她身後給她吹頭發,寧歲安就閉着眼睛刷牙,整個人懶洋洋地往後靠。
程烈躲不開,只能提醒:“站好。”
寧歲安吐掉漱口水,從鏡子裏瞪他:“程烈,我這是卷發,你吹得不對。”
“再拖下去,開學典禮要遲到了。”程烈手上動作沒停。
“那你倒是好好吹啊!”她不耐煩地撇嘴。
程烈耐着性子幫她整理好頭發:“衣服在床上,我先下去等你。”
寧歲安在樓上又磨蹭了將近半小時才慢悠悠下樓,吃早餐時更是細嚼慢咽耗了二十分鍾。
等他們終於出門時,時鍾已經指向八點。
坐進車裏,她冷笑着放狠話:“程烈你等着,今晚別想睡覺,必須通宵陪我打遊戲。”
“可以。”程烈瞥她一眼:“只要你明天還能按時起床。"
這輕描淡寫的回應讓她一時語塞,氣得別過臉去。
一路沉默,車子駛入學校停車場。
沒等程烈開門,寧歲安就自己推門下車,氣沖沖走了幾步又突然轉身:“今晚你等着!”
程烈站在車旁,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隨即邁步跟上。
阿傑之前提醒過他,這所貴族學校裏不少學生都帶着貼身保鏢,尤其是孟慶龍的女兒也在這裏就讀。寧遠不是沒想過給寧歲安換學校,但這裏是寧城最好的貴族學校,權衡利弊,只能安排保鏢跟着貼身保護。
開學典禮上,寧歲安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程烈則保持距離坐在她斜後方。
冗長的兩個多小時結束後,她等人群散了些後,正起身要走,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攔住。
“喲,這不是寧大小姐嗎?”孟茜帶着兩個保鏢攔住去路,笑得挑釁,“怎麼,就帶一個保鏢?你哥不是挺本事的嘛,怎麼連多派個人都舍不得?”
寧歲安本就煩躁,冷笑回擊:“關你屁事,好狗不擋道。”
孟茜臉色一變:“你罵誰是狗?”說着就要伸手推她。
程烈瞬間上前,擋在兩人中間:“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一個保鏢也敢攔我?”孟茜尖聲罵道,“滾開!”
寧歲安的火氣徹底被點燃,一把推開程烈:“你別管!”她直接揪住孟茜的衣領,“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禮貌!”
兩人扭打成一團。
孟茜的保鏢見狀沖上來,卻被程烈一個側摔放倒,另一個還沒近身就被反手按在了地上。
混亂中,程烈一把將寧歲安攔腰抱起,冷眼掃向還想撲過來的孟茜:“再動她一下,我讓你橫着出校門。”
寧歲安在他懷裏掙扎:“你放我下來!我今天跟她沒完!”
程烈充耳不聞,大步離開現場,任由她在肩上又捶又罵。
一路把她扛到停車場,程烈才將她放下。
寧歲安氣得直捶他:“程烈你什麼意思!沒看見她先挑釁我嗎?不幫忙就算了還敢攔我?你到底是誰的人!”
程烈等她發泄完才開口:“我是雇來保護你安全的,不是幫你打架的。”
寧歲安瞪着他,剛要繼續罵,程烈突然握住她捶打的手腕:“手不疼?”他拇指無意識摩挲了下她泛紅的指節,聲音低了幾分:“打人把自己弄傷,值得?”
寧歲安一怔,突然踮起腳尖湊近他:“程保鏢~~你是在緊張我嗎?”
程烈立刻意識到失態,立刻鬆手後退半步:“不是,只是職責所在。”
“撒謊。”她又往前一步,指尖戳上他胸口,“你這裏跳得好快哦。”
程烈握住她的手,語氣平靜,“你要是受傷了,你哥哥肯定要過問,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寧歲安眯起眼:“所以不是緊張我,只是怕我哥找你算賬?”
“嗯。”程烈鬆開手。
寧歲安冷哼一聲:“騙誰呢。”她轉身打開車門坐進去,嘴裏還嘟囔着,“死鴨子嘴硬。”
程烈坐上駕駛座,默默啓動車子。
整個回程寧歲安都板着臉看向窗外,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