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傅沉洲出差的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蘇晚晚一早起來,就開始期待明天的重逢。
她約了美容院做護理,想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傅沉洲回來。做完護理出來,卻在停車場遇到了最不想見的人——傅雨欣。
傅雨欣開着一輛紅色跑車,看到蘇晚晚,特意按了下喇叭。
“堂嫂,這麼巧。”她降下車窗,臉上掛着假笑。
“雨欣。”蘇晚晚點點頭,想直接離開。
“誒,別急着走啊。”傅雨欣下車,擋在她面前,“我正好有話想跟堂嫂說。”
蘇晚晚停下腳步,平靜地看着她:“什麼話?”
“聽說堂哥在新加坡,和陳露姐走得很近?”傅雨欣故作關切,“堂嫂你別介意啊,陳露姐和堂哥認識多年,工作又默契,一起出差難免走得近些。你應該不會多想吧?”
這話說得綿裏藏針。
蘇晚晚笑了笑:“我爲什麼要多想?沉洲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倒是你,這麼關心你堂哥的私生活,不太合適吧?”
傅雨欣臉色一僵:“我是好心提醒你......”
“謝謝你的好心,但不需要。”蘇晚晚打斷她,語氣冷了下來,“傅雨欣,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我勸你適可而止。我和沉洲的事,輪不到外人嘴。”
“外人?”傅雨欣提高音量,“我是他堂妹!”
“堂妹也是外人。”蘇晚晚一字一句地說,“我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未來孩子的母親。明白嗎?”
這話說得相當直接,傅雨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晚晚不再看她,轉身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前,她看了眼後視鏡裏傅雨欣氣得發白的臉,輕輕吐了口氣。
她本不想這麼強硬,但有些人,你不反擊,她就會得寸進尺。
回到家,蘇晚晚給傅沉洲發了條消息:“今天遇到雨欣了,說了些不太愉快的話。不過你放心,我處理好了。”
傅沉洲很快回復:“她找你麻煩了?”
“沒什麼,我能應付。”
這次傅沉洲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她跟你說什麼了?”
蘇晚晚把傅雨欣的話復述了一遍,語氣盡量平靜。但傅沉洲聽完,聲音明顯冷了下來:“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別爲難她,她就是小孩子脾氣......”蘇晚晚還想勸。
“二十二歲不是小孩子了。”傅沉洲打斷她,“晚晚,你不需要處處忍讓。你是傅太太,有資格也有能力應對這些。但如果有人越界,告訴我,我來處理。”
他的維護讓蘇晚晚心裏一暖:“好,我知道了。”
“明天下午三點到浦東機場。”傅沉洲語氣緩和下來,“你來接我?”
“當然!”蘇晚晚立刻答應,“我提前去等你。”
掛斷電話,蘇晚晚開始思考明天穿什麼。要漂亮,但不能太刻意;要端莊,又不能太死板。她在衣帽間裏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件淺灰色羊絨連衣裙,外搭同色系大衣,簡約優雅。
然後又想起傅沉洲送的那條項鏈,正好可以配這套衣服。
第三天晚上,蘇晚晚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明明只分開三天,卻好像過了三個月。
她爬起來,走到傅沉洲的書房。書桌上還攤着幾份文件,是他走前看的。她隨手翻了翻,都是些商業資料,看不懂。
目光落在最下面的抽屜上,她記得傅沉洲常從裏面拿東西。猶豫了一下,她拉開抽屜。
裏面很整潔,只有幾支筆、一盒名片,還有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蘇晚晚認出那是裝手帕的盒子,上次傅沉洲拿出來過。她輕輕打開,裏面果然是那方白色手帕,角落繡着“蘇”字。
手帕下面壓着一張照片。
她小心抽出來,愣住了。
那是一張很舊的照片,像素不高,拍的是十六歲時的她。在蘇家晚宴上,她穿着白色小禮服,正低頭擦裙擺上的果汁,側臉還有些嬰兒肥。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傅沉洲的筆跡:“2008.9.15,她打翻了果汁。很可愛。”
期正是十二年前的那天。
蘇晚晚握着照片,手微微顫抖。
原來他記得。
原來他一直留着這張照片。
所以婚禮前他就知道是她,所以才答應聯姻?
無數個問題涌上心頭,但最終都化成一個認知:傅沉洲對她,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只是交易。
她把照片放回原處,關上抽屜,走出書房時,腳步都有些飄。
這一夜,她幾乎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