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莊輝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們這回專門坐私機從北美趕赴港城目的是跟姜家提親,約了明天上午見面。
現在人沒見、事沒辦就返程,不像薄靳言的處事風格。
不過,他識趣的沒有多問。
莊輝從小跟着薄靳言,深知他的性子,也清楚他的規矩。
同樣的話他不喜歡重復第二遍,也不喜歡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
“走吧。”
隔着一條街,薄靳言的餘光瞥向被保鏢護送着上了專車的姜好,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餌都撒下海了,當然要等着貪吃的魚兒自己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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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回到家,準備卸妝的時候發現耳環少了一只。
那枚珍珠耳墜是她去年在法國巴黎的佳士得拍賣會上拍的。
估計是不小心掉在哪個角落裏了吧。
姜好沒放在心上,隨手脫了禮服,進浴室洗澡。
第二天,帶着她名字的熱搜詞條掛在了文娛榜首頁。
#準遊艇派對夜會男模,京港聯姻疑似泡湯#
#婚未定、心已離#
姜好坐在床上,饒有興致的點進鏈接去查看。
照片裏的她側着身坐在男人腿上,露出半邊側顏和姣好的腰臀線條。
男人的臉被她披散的秀發遮擋住,看不清面容。
姜好打心裏覺得,拍的比真人遜色多了。
底下網友的評論更有意思。
【姐姐好美,排隊求約。】
【結婚只能有一條狗,不結婚可以同時擁有許多條不同品種的狗。】
【男模聯系方式有嗎,大小姐親自認證,想擁有同款。】
是姜好小瞧當代網友的腦回路了。
正刷着評論,姜山推門闖了進來,她條件反射的抖了下,手機掉在了被子上。
姜好沒好氣的嘟囔:“爹地,進女孩子房間要先敲門。”
姜山氣得很,但還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門。
自己女兒自己寵,拿她沒辦法。
寵歸寵,原則問題不能退步。
“你搞咩!”
他陰着臉質問:“你昨天出門前不是跟我再三保證不會亂來。”
今天一早,姜山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熱搜時臉都綠了。
隨後他又接到電話,是薄靳言的助理莊輝打來的。
說是臨時有工作方面的事要處理,兩家的婚約改天找時間再商議,也沒具體說改哪天。
他就不應該答應放她出去散心。
姜好擺出無辜的模樣:“爹地,你冤枉我,我昨晚一直都跟寧寧待在一起。”
“她可以給我作證。”
關鍵時刻,閨蜜都是拿來背鍋用的。
林家那個小丫頭從小就跟她穿一條褲子,姜山自是不信。
“網上的熱搜你要怎麼解釋。”
姜好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唔知會有狗仔同拍。”
“可能是他們瞎編亂造的吧,你也知道哈,港城媒體就是喜歡捕風捉影。”
“少糊弄我。”姜山板着臉戳穿:“我讓人調查清楚了,是你把照片給媒體,讓他們對外制造緋聞。”
“我都跟你說了,我不想聯姻的嘛。”
姜好撇撇嘴,也不再繼續狡辯了。
要不是姜山一意孤行,她也不至於劍走偏鋒。
“你真是太任性了,你這樣做讓外面的人怎麼想。”
會被人說他們姜家家教不嚴、存心給薄家難堪,嚴重點還會影響生意場上的信譽和利益。
萬一被人借題發揮,後果不堪設想。
“爹地,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她抓着姜山的胳膊賣好式撒嬌,眼睛溜溜的在眼眶裏轉,“既然錯都已經犯了,脆……”
沒等她說完,姜山直接出聲打斷道:“你想得美。”
京、港聯姻是舊俗。
薄家家世顯赫,薄靳言又是薄家最新一代的話事人,地位非同尋常。
這樁婚約不是隨隨便便的決定,也不是她想取消就能取消的。
其他事姜山都能依着她,唯獨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除非是薄家明令提出要退婚。
“。”
姜好撅着嘴,不說話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擺爛的蓋上了被子。
姜山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
他讓人替她收拾行李,又讓保鏢將她押送上了開往京北的私人飛機。
美其名曰:解釋加道歉。
實則是想讓她趁機跟薄靳言培養感情。
她爹的那點小心思都要溢出屏幕了,姜好才不會乖乖就範。
只要離了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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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雪樓。
京北出了名的娛樂會所。
上至達官顯貴、下至三教九流,但凡手裏有點權和錢都喜歡來這兒消遣。
不爲別的,裏面的服務是一等一的好,服務的人也是個頂個的有特色。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提供不了的。
第二層最靠裏的包間內,幾個相熟的朋友得知薄靳言回京的消息,約他出來坐坐。
一桌人正聊着天,接到消息的莊輝敲門走了進來。
他湊到坐在高位的男人跟前,彎下腰低聲道:“薄先生,港城那邊打來的電話,說姜小姐已經在飛機上了。”
薄靳言散漫的靠在坐椅上,其中一只夾了煙的手搭着桌面,“還說什麼了?”
莊輝:“姜總讓我向您代爲轉達他的歉意,並囑咐我們務必要好生照顧姜小姐,保障姜小姐在京的安全,別太爲難她。”
姜好還有個親哥哥,姜沉。
衆所周知的事實,比起兒子,姜山更偏疼女兒些。
要不是被無奈,他怎麼都不可能在明知姜好不願意的情況下還執意如此。
可惜,小公主還蒙在鼓裏,以爲她爹不疼她了。
薄靳言聞言沒多說什麼,只點頭道:“你親自去安排。”
莊輝點頭,轉身離開了包間。
坐在邊上的沈清河開口問了句:“跟姜家的事定了?”
薄、沈兩家私交甚好,祖上連着姻親。
沈清河是沈家的長子,自幼跟薄靳言玩在一處,俗稱“發小”。
整張桌子上,屬他跟薄靳言的關系最親。
薄靳言對此淡笑不語。
許是氛圍太融洽,貪嘴多喝了幾杯。
沈清河起了個頭,立馬有人接話:“昨天夜裏才鬧出的緋聞,今兒個姜家就把人給你送過來了,看來他們是上趕着想要促成這樁婚事,生怕船開走了。”
這話說的就有些不尊重人了。
姜家在港城好歹是有頭有臉的豪門世家,即使沒有這樁婚事,也不該被輕易放到桌面上來當談資。
薄靳言抬眸睨了過去。
嘴角笑意盡斂,眼神森冷,充斥着滿滿的警告意味。
接話的人反應過來後及時閉上嘴巴,端着酒杯低頭賠了個不是。
沈清河打着圓場解圍道:“聽說小姑娘不大樂意。”
據他了解,最先發起聯姻的是薄家。
是薄如海,也就是薄靳言他爹主動同姜家提的。
一開始姜家是不同意的,前後拉扯了好幾個回合,最終才鬆了口。
不過,具體的細節他也不太了解。
他更詫異的是薄靳言竟然會點頭同意。
要知道,他可是他們這群人中間最反對包辦婚姻的人,沒有之一。
多少人費盡腦汁的想把千金送到他身邊,不管是當太太、還是做情人,都被他拒絕了。
憑本事硬生生拖到了三十二歲。
即使已經算不上年輕小夥子,市場行情依舊處於高位狀態。
薄靳言腦子裏閃過姜好的臉,以及她坐在腿上撩撥他的畫面,眼底漾起了輕微的漣漪。
他撣了下煙灰,漫不經心的勾唇道:“她年紀輕,貪玩、圖新鮮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