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幻影無聲滑入夜色,傅無妄倚在真皮座椅上,修長的手指輕敲着中央扶手。
車窗外的霓虹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變幻的光影,雙眸深不見底。
這時,私人手機在定制西裝內袋震動時,他皺了皺眉,這號碼只有家人和要好的朋友知曉。
解鎖屏幕的瞬間,微信界面跳出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個逆光拍攝的側影,ID欄簡單寫着"秦晚"。
傅無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想起秦晚那張絕美無暇並且按他審美長的臉,他按下通過鍵,橋索鋼纜的倒影與對話框同時在他眼底交錯亮起。
對話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幾秒後,秦晚的消息跳出來:“三爺,明天陸辭組局,你會來嗎?”
傅無妄垂眸掃過屏幕,指尖在鍵盤上停頓兩秒,簡短回復:
“不。”發送後,他鎖上屏幕,將手機反扣在座椅上。窗外雨絲斜斜劃過玻璃,映出他冷淡的側臉。
三秒後,手機又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那可惜了。”
他目光微頓,窗外一道車燈掃過,照亮他微微收緊的指節。
秦晚刷開公寓門鎖,高跟鞋踢在玄關,纖細的腳踝泛着瓷白的光。她懶懶倚着牆,指尖勾住耳墜輕輕一扯,紅寶石墜子便滑進掌心,連帶幾縷烏發纏在鎖骨上,像潑墨畫裏多添的一筆。
落地窗外霓虹漫進來,將她側臉鍍了層朦朧的藍,睫毛垂下的陰影裏,還沾着夜風帶來的溼氣。
她目不轉睛的盯着聊天界面傅無妄回的“不”字,怎麼辦,好難撩阿。
秦晚緩緩朝浴室走去,手機鈴聲響起,是蘇棠。
“晚晚,聽說京城的迷迭香來了個神顏首席調酒師,真的假的,我要打飛的過來。”蘇棠的聲音超級興奮。
秦晚氣笑了,“開業怎麼不見你打飛的過來,這會聽說有帥哥,迫不及待過來了,不怕被某人逮住阿。”
蘇棠這會在化妝室,等會有個秀要走,好看的眉眼瞥了瞥旁邊的人,偷偷捂嘴說:“晚晚,我真不是故意要睡他的,他像瘋了的狗一樣,到處找我。”
“我懂我懂,行了,什麼時候來?”
“今天走秀,明天有個雜志要拍,後天就來。”蘇棠認真的掰掰手指,“下飛機直接來迷迭香,晚晚等我。”
秦晚“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洗完澡,秦晚裹着浴巾,自拍一張,點開傅無妄微信,發送。她就不信他能一點感覺都沒有,收拾好自己,沒入大床,也沒想着傅無妄會回復,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京城頂級豪宅—江山萬裏,頂樓的復式大平層,書房裏,筆記本屏幕的冷光映在傅無妄輪廓分明的臉上,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專注。
鋼筆在文件上劃出凌厲的籤名,筆尖剛收鋒,手機突然在實木桌面震出嗡鳴。
他隨手劃開,瞳孔驟然收縮。
水珠正從屏幕裏秦晚的發梢滾落,滑過她泛着淡粉的肩頭,最後消失在雪白浴巾邊緣。
浴巾裹得潦草,鎖骨下還沾着未擦淨的水痕,像某種欲蓋彌彰的邀請。她偏還咬着下唇笑,睫毛被熱氣蒸得溼漉漉的,背景是霧氣朦朧的浴室鏡——倒映出她捏着手機的纖細手腕,和沒入浴巾的一截腰線。
鋼筆啪地滾落在地毯上。傅無妄呼吸滯了滯,喉結重重滑動。
他扯鬆領帶時,真絲布料摩擦過突起的頸動脈,燙得像她此刻可能落在他皮膚上的吐息。
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屏幕上她腰窩的陰影,“艹”,嗓音已經啞得不像話。
傅無妄猛地合上筆記本。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可繃緊的下頜線出賣了克制——當他扯開兩顆襯衫紐扣起身時,金屬袖扣在桌角刮出刺耳的聲響,他急匆匆朝外走去。
不多時,浴室傳來他低低的嗯唔吼聲。
這……應該是秦晚最想聽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