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你在家嗎？”
到了楊家門前，周晴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楊歡歡激動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在在在，來了來了。”
聽出是周晴聲音的楊歡歡高興地從房間跑出來，一見面就給了周晴一個大大的擁抱：“晴晴，你終於來了！好久沒看到你了，本來我和曉芳都說好了，過兩天去你家找你玩呢。”
三人關系要好，從前沒畢業時放假的時候就時常約着一塊玩。
周晴臉色黯然，勉強沖楊歡歡笑了笑，道：“歡歡，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我……我家裏出了點事。”
楊歡歡聽了，頓時神色一肅，認真道：“什麼事你說，只要我能幫到我一定幫你！”
周晴呼出一口氣，快速地把話說出口：“我媽媽前幾天難產去世了，我兩個弟弟沒人喂，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幾張粉票？越多越好。”
楊歡歡大驚失色：“什麼？！你……林姨她……那你豈不是……”
楊歡歡震驚得語無倫次，周晴家的情況她是知道的，幾個月前周晴爸爸不在了，現在媽媽也……
那周晴豈不是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了？
回過神來，楊歡歡手足無措地想要安慰周晴，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狀，周晴笑了笑：“你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楊歡歡心疼地又抱了一下周晴，順着轉移話題，提起粉的事：“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粉票是沒有的，不過你放心，我媽的人脈多了去了，等她回來我和她說，讓她幫你去問問，肯定能換到。”
想了想，楊歡歡又道：“我們先去問問曉芳，再一起去找班上幾個條件不錯的同學問問，看看今天能不能換到幾張，買到一點對付一段時間。”
楊歡歡把周晴帶進家裏坐着，給她倒了杯水：“晴晴，你在這坐着等我一會兒，我收拾一下就好。”
到了徐曉芳家，她家裏人多，弟弟妹妹都放假在家，徐曉芳交代了幾句，拉着周晴和楊歡歡出去了。
了解完事情經過，徐曉芳目露憐惜地看向周晴，不過她沒多說什麼，提起粉票的事情：“我大嫂那裏倒是有兩張，不過我大嫂中午才回家呢，晴晴你急着回家不？要不我現在帶你去國營飯店找我大嫂？還是等她回來？”
徐曉芳大嫂娘家對她不錯，沒生孩子前就準備了幾張粉票，不過後來大嫂水足，加上小侄兒更喜歡喝母，就剩下來兩張。
徐曉芳覺得大嫂肯定是願意換（賣，當時人買賣委婉叫換）的，只是大嫂不在，她也不能去她屋裏翻呐。
周晴不是很急：“我還想去找別人問問，有越多越好。”
楊歡歡面露糾結，猶豫一下還是問：“晴晴，那你……要不要去問問趙向陽？我聽說他姐兩個月前生了個男孩，他還有一個兩歲的侄子和一個不到一歲的侄女。”
周晴抿唇，有些搖擺不定。
見狀，徐曉芳拉着二人：“走走走，我們先去陳茵家，她家就在這附近，還有親戚在供銷社上班呢，之前我幫過她，關系還不錯，先問問她吧。”
……
“粉票啊？”陳茵思考了一瞬，看向徐曉芳：“是誰需要啊？”
周晴道：“是我想換，我家裏剛添了兩個弟弟。”
三人都默契地沒提別的事。
見是周晴，陳茵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家裏有三張，你想換幾張？”
周晴暗喜：“如果可以的話我都想要，你想怎麼換？”
陳茵道：“1塊錢1張，你看可以我現在就去拿。”
粉票非常難得，這個價格挺合理的。
周晴點頭：“那我都要了。”
“你們在這等着。”扔下這句話，陳茵回家拿票去了，雖然她媽媽不在家，但是她家裏就她一個女兒，這點小事她能做主，本來也是要拿去換掉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到票，周晴三人同陳茵道謝過後便離開了。
陳茵在原地看着三人離開，轉身卻沒回家，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在她們班上，不知有多少女生都把同一個班的機械廠廠長小兒子趙向陽當做心儀的結婚對象，可惜趙向陽偏偏只想着對周晴獻殷勤。
陳茵對趙向陽也不是沒想法，但她自認看人挺準的，在她看來趙向陽那人挺傲氣的，硬湊上去只會惹人嫌。
所以她盯上了趙向陽那個圈子的人，能和機械廠廠長兒子一塊玩的家庭條件都差不到哪去。
趙向陽的一個好兄弟梁衛東家就在罐頭廠的其中一個家屬院，他媽媽是罐頭廠的車間主任，率先得到了分房指標，所以一家人住在罐頭廠家屬院。
陳茵的運氣不錯，剛到那個家屬院附近，就碰到了趙向陽和梁衛東兩個人。
陳茵笑盈盈地喊住兩人：“趙向陽同志，梁衛東同志，巧了不是，我正想找你們呢。”
趙向陽見是個不熟的同班同學，對他來說和陌生人沒什麼區別，本不想搭理。
梁衛東奇怪道：“你找我們能有什麼事？”
陳茵面色不變，笑道：“是這樣的，周晴同志剛才來找我換粉票來着，可惜我家裏粉票不多，她沒換夠，我和周晴同志關系還不錯，記起梁衛東同志家就在這邊，就想着幫周晴同志問問。梁衛東同志，你家裏有多餘的粉票嗎？”
聽是周晴的事，梁衛東想也不想道：“沒有，你找別人去吧！”
笑死，沒看到他哥就在邊上呢，周晴的事哪輪得到他來管，有需要他哥自會同他開口。
陳茵微微一愣，察覺趙向陽的心思後，她就想辦法和周晴搞好關系，可惜兩人的關系始終不鹹不淡，只有和徐曉芳因爲住得近來往還算多點。
陳茵沒想到梁衛東會是這個反應，她還以爲能借着這個事在趙向陽他們跟前賣個好，熟悉熟悉。
趙向陽嗤笑一聲。
和周晴關系好？騙騙鬼得了，還想騙過他？
真以爲他不了解周晴的人際關系，當他的殷勤是白獻的嗎？對周晴的關注多了，哪怕趙向陽不刻意打聽，也能了解個大差不差。
趙向陽不想再耽擱，轉身大步離開，還不忘招呼梁衛東：“走，東子，不去你家了，哥請你吃國營飯店的紅燒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