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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首的公公笑眯眯道:
“沈大人,這些都是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的一點心意,點名要送給沈小姐的。”
是送。
不是賞賜。
這是何等的重視。
我爹最初想到的是我,可沈杳卻先一步領賞。
加上七皇子道:“母後和皇兄真是有心了,許是聽聞我要娶的是侯府的外孫女,特地給杳杳送些首飾嫁妝來。”
我爹便真以爲是送給沈杳的。
當時我恰好路過。
心知這定是皇後想提前跟我娘打好關系,特意差人送來的。
跟沈杳沒有半點關系!
我忍不住上前跟他們爭論:
“這分明是娘娘和殿下送給我的東西。”
彼時沈杳摸着那些珍品愛不釋手。
她往七皇子身邊一縮,抽泣道:
“殿下,這......姐姐若是喜歡,我自當相讓......”
“可到底......到底是皇後娘娘送的東西,怎可輕易轉贈於他人呢?”
七皇子細聲安撫:“別怕。”
又轉頭看着我冷笑:“你?你當你是誰?”
“你還能認識母後跟太子皇兄不成?”
“沈岑,本皇子還當你是個聰慧識趣的,這才願意大婚當一同娶你過門當側妃。”
“沒想到你居然這樣異想天開!”
他的隨從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掌心一疼,竟是被石子割出一道極深的血痕。
“小姐!”我的丫鬟着急不已,“我去叫大夫!”
而我爹卻只是冷眼旁觀我的窘態。
他寒聲道:“有客人在,你卻不知禮數無理取鬧,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
“來人!把大小姐關進柴房,好好反思己過!”
“什麼時候想清楚想明白了,再放出來!”
我才被關進柴房的當晚。
我娘就找人砸破柴房的鎖,把我救了出去。
她看着我手上的傷,抱着我落淚:
“我的寶貝女兒,我絕不允許誰傷了你。”
我娘終於想通了。
她一直認爲出嫁從夫。
就算我爹養外室,到底與她感情和睦。
她對芙娘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她們不該傷害我。
不到五。
我那富甲一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便都到了京城。
彼時,沈杳不僅搶走皇後和太子給我的禮物。
就連陛下和太後娘娘流水的賞賜,都進了芙娘和沈杳母女的庫房!
包括太後娘娘命京城最好的一群繡娘夜趕制的、給我娘除夕家宴穿的盛裝。
都被芙娘搶了去。
她對我爹說:
“老爺,我父親乃陛下親封的侯爵,若非是因爲我父親,宮裏怎會送來如此多的賞賜?”
我爹覺得有理。
他對着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道:
“嶽丈嶽母,你們是有錢,但京城遍地是貴人,誰還沒點家底?”
“如今你們趕到京城,難道是還想以財壓人,阻止我娶芙娘做平妻嗎?!”
外祖母抱着我娘,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無法生育,從亂葬崗裏撿回我娘撫養成人,當心肝寶貝疼。
看我娘十分喜歡我爹,縱然他們再不願,也十裏紅妝把女兒風光嫁入沈家。
就是不想看她在婆家受欺負。
現在受太後之邀來到京城。
才到客棧見上一面,就是自己女兒向自己訴苦,說要和離。
二老陪着我們回府,迎面就是女婿劈頭蓋臉地指責。
“沈大人如今是看不上我們安家了。”外祖父冷哼,“一個外室也想與我女兒平起平坐?憑你們也配?我呸!”
百姓圍在沈府面前看熱鬧。
我爹雖然官職不大,總歸覺得自己是個官。
如今被嶽丈當衆下臉面,羞憤難當。
又在芙娘和沈杳的慫恿下,竟當場說要與我娘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