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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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入冬,我只是偶感風寒,手腳冰涼,緣何渾身無力,話都說不出來?
算算時間,離我被封入棺材只有一個月,這一個月,我的身體迅速衰敗下去。
可如今,我還是好好的。
“寶雲,去給我請個大夫來!”
寶雲不明就裏,等大夫來了之後請脈,卻並無異常。
“夫人近勞累過度,多將養就好,老夫給你開個助眠方子。”
謝過大夫,我心裏還是惴惴不安。
給我請脈的大夫是常給我看病的,我十分信任,於是開口問道:“謝大夫,有沒有一種病,渾身乏力,口不能言,手腳冰涼,從發病到衰敗,只需一個月?”
謝大夫想了想,“可還有其他症狀?”
我回憶了一下,“畏寒,好像冷到了骨頭裏。”
“這倒有些像是中毒,宜州有種夢香蘭,單獨五毒,可嗅入花香,混合桂花香膏,就是毒素,可自皮膚滲透進去。最後燈枯油盡而亡。”
聞言,我禁不住驚起一身冷汗,立馬讓謝大夫幫我查查。
可惜,我的香膏並無問題,房中也沒有夢香蘭。
難道是我想多了?
“夫人莫要多想,夢香蘭生存環境極爲苛刻,喜暖,如今已經快到冬,本存活不了。”
謝大夫的話讓我緩神,送走他之後,我躺在床上小憩,迷迷糊糊間看着床頭上方掛着的香囊,我一個激靈起身,扯下香囊,倒出裏面的花。
當看見裏面的花瓣,我想到謝大夫的形容,頓時心裏涼透了!
這香囊,是湘兒給我做的,裏面的花,是她親手曬了放進去的。
她說可以助眠,親手縫了香囊送來。
女兒的一片心意,我自然不好推卻。
香膏,是沒問題,我看過,是桂花。
當時我還拆開來看過,什麼時候被換了?
我的發油,是桂花香,那是元朗買來送我的,說是京城蜀韻閣的新品,花香清爽。
彼時兒女一番心意,我用着心裏舒暢。
可是,沒想到啊!
但這些東西都是我用慣了的,能近身做手腳的,必是我的心腹。
我看着門外正在忙碌的寶雲,一顆心沉到谷底。
怪不得,上一世我被封入棺材,寶雲本不在人前。
可後來我聽見的哭喪聲,分明就是她。
我叫不出聲,以頭撞棺,她聽見了,還說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楚,只是嚎得更大聲了。
想來,她是知道的,我本沒死。
原來我身邊,竟有這麼多餓狼!
想到這,我當即支開寶雲,拿上下人身契,叫上兩個嬤嬤,搜了寶雲的屋子。
“夫人,是花!”
看見這些,我讓夏嬤嬤替我跑一趟。
“夏嬤嬤,你小孫子在草安堂當學徒,讓他去,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還有,帶着籤了死契的下人,去幫我查一查......”
寶雲,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夏嬤嬤的人很快回來,帶來了我最不願意看見的答案。
我冷着臉,讓人將寶雲叫過來。
寶雲來時,見我坐在廊下,兩邊全是下人,當即錯愕不已。
“夫人......”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