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還沒來的及解釋，店門就被暴力踹開。
周晗帶着那四個同學又來了。
他手裏拿着本《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啪”的拍在桌子上。
“林老頭，要麼公開道歉賠償我們五萬塊！”
“要麼我們投訴到市場監管局，再讓媒體曝光你，讓你這店徹底開不下去！”
所有積壓的情緒一瞬間爆發，我憤怒的反駁。
“我沒做錯，憑什麼道歉賠償？”
“預約制在餐飲行是很常見規矩，我既沒強制消費，又沒辱罵你們，你憑什麼說我侵權！”
“還嘴硬！”戴眼鏡的女生突然往前一步，故意撞了我一下。
然後“哎喲”一聲往地上一坐，捂着腳踝嚎啕大哭。
“老板了！他推我！我的腳好痛！”
周晗立刻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另一個男生沖過來扯我的圍裙，力道大的直接把我拽倒。
他還故意用力踹向我的口，我疼的眼前發黑，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戴眼鏡的女生趁機上前，一把扯下牆上掛着的 “國宴特級主廚” 獎狀。
撕成碎片往我臉上扔：“什麼破獎狀，裝模作樣！”
灶台上的碗碟全被他們掃到地上，那都是我珍藏多年的明代青花瓷。
“你們太過分了！”我掙扎着掏出手機報警。
“報警正好！” 周晗把鏡頭轉向路人。
“大家作證！這老頭拒客還，我們是正當維權！”
門口漸漸圍了些路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這老頭怎麼回事啊？”
“仗着自己歲數大，就欺負學生啊。”
民警來得很快，周晗搶先遞上剪輯過的視頻，又指地上哭的女生。
“警察同志，他推人，我同學腳都腫了！”
我急忙解釋：“是他們先闖進來鬧事，摔我的碗碟，還動手。”
可圍觀的路人裏有人喊：“肯定是老頭先動手的，學生們哪敢撒謊？”
“就是，年紀大了還這麼霸道。”
民警嘆了口氣，拉着我到一邊。
“林大爺，您看這事鬧的，他們畢竟是學生。”
“要不您就認個錯，賠點醫藥費算了，不然影響不好。”
他壓低聲音：“現在網上都在罵您，群衆只會站在弱勢的學生這邊。”
“真鬧到局裏，您也討不到好。”
正僵持着，市場監管局的人也來了。
他們沖進廚房翻了個遍，食材、衛生、營業執照都檢查了。
最後說：“林師傅，檢查沒問題，但網上輿論那麼大，也不可能空來風吧。”
“你先停業整改，等通知再開。”
“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停業？” 我追問。
他們硬邦邦撂下一句：“這是規定。” 轉身就走了。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更確定我有問題。
之後幾天，老顧客們陸續打電話取消預約。
從前見面總熱情打招呼的鄰居們，如今見了我立刻繞道走。
去菜市場買菜，攤主一見是我，馬上就把我往外推，生怕沾染上什麼晦氣。
店門口被人用紅漆寫滿“黑心老板”“滾出餐飲界”。
窗戶玻璃被砸碎，門口我精心打理的幾盆蘭草被連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