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以爲和我爸劃清界限,就能安穩生活。
可我錯了。
三天後,我被強行帶到了市中心醫院。
“沈舟,配合檢查。”
我爸穿着白大褂,臉色冰冷。
“我不檢查。”
我掙扎着想要離開。
幾個護士按住了我。
“林墨腎衰竭,需要換腎。”
我爸的聲音傳來。
“你是他唯一的匹配人選。”
我愣住了。
“我憑什麼給他捐腎?”
“就憑我是你爸!”
他拍着桌子怒吼。
“林墨是我看着長大的,他不能有事!”
“你要是不捐,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我早就不是你兒子了。”
我冷冷地說。
“沈舟,你別我。”
我爸的眼神變得陰狠。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對外說你精神失常,強制送你進精神病院。”
我看着他,心裏一陣發寒。
這就是我的父親。
爲了別人的孩子,竟然能對親生兒子下這麼狠的手。
“你以爲我會怕嗎?”
我笑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把你做的那些事全捅出去。”
我爸臉色一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出手機,就要給報社的朋友打電話。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把他關起來,直到他同意捐腎爲止。”
我爸對護士吩咐道。
我被關進了一間單獨的病房,手機被沒收,門口有人看守。
我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我捐腎。
晚上,唐晚來看我。
“沈舟,你就捐了吧。”
她坐在床邊,語氣平淡。
“林墨真的很可憐,他不能沒有腎。”
“那我呢?”
我看着她。
“我少一個腎,以後怎麼辦?”
“你年輕,身體好,少一個腎沒什麼影響。”
唐晚的話像一把刀,扎進我的心裏。
“我們在一起三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聲音顫抖。
“沈舟,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她避開我的目光。
“我現在愛的是林墨,我不能讓他有事。”
“你走吧。”
我閉上眼睛。
“我不會捐腎的,死都不會。”
唐晚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爸每天都來勸我。
有時是苦口婆心的勸說,有時是嚴厲的威脅。
我始終沒有鬆口。
直到第七天,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你住院了,肺癌晚期。”
我爸的聲音低沉。
“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和我和好。”
“你要是捐腎,我就帶你去見她最後一面。”
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不能不見她最後一面。
“我可以捐腎。”
我咬着牙說。
“但我有條件。”
“你說。”
我爸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第一,我要見。”
“第二,手術前,你要公開承認,以前的事都是林墨做的,是你我頂罪。”
“第三,你要和林墨斷絕關系,永遠不要再聯系。”
我爸猶豫了。
“好,我答應你。”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被帶去見了。
她躺在床上,已經很虛弱了。
“小舟,我的乖孫子。”
握住我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別聽你爸的,腎不能捐。”
“知道你委屈。”
我鼻子一酸,眼淚也掉了下來。
“,我沒事。”
我強忍着悲傷。
“我會好好的。”
離開病房後,我爸催着我籤手術同意書。
“先履行你的承諾。”
我看着他。
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對着鏡頭說了起來。
“以前沈舟被指控的那些事,都是林墨做的,是我沈舟頂罪的。”
“我以後會和林墨斷絕關系,不再聯系。”
錄完視頻,他把手機遞給我。
“現在可以籤了吧?”
我接過手機,保存好視頻。
“可以。”
我拿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知道,籤了字,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警察走了進來。
“沈敬言,有人舉報你非法拘禁,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