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審判結束以後,洛楓就被暫時關押了起來,等第二天再由專人押送至北部戰區,真正成爲死囚營的一員。
漆黑的監牢之中,洛楓的雙眼逐漸失去焦距。
本身他的武道之路就已經斷絕,曾經多個老師斷言他終生都無法邁入武者之境。
明明女友一家被殘忍虐殺,自己也遭到了陷害,卻無力復仇,只能眼睜睜看着仇人逍遙法外,甚至未來還能成爲大夏強者,受到萬衆敬仰。
反觀洛楓,即將就要被發配至北部戰區死囚營,在最前線直面異獸。
別說是報仇了,他的實力就連準武者標準都沒有達到,到了前線以後,恐怕隨便一只異獸都能將他殺死。
饒是以洛楓那堅韌的心性,面對如此此種處境,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他絕望之時,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直至停在了他所處的監牢前。
下一秒燈光亮起,林正武的身影顯現而出。
林正武站在牢房大門前,眼神復雜的看着裏面的洛楓,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洛楓也當他不存在。
從林正武任由唐凌萱這個繼母用各種方式虐待自己開始,洛楓就已經沒有把他當成父親了。
更別說現在林正武配合對方陷害自己,讓自己替林長青背負死罪,洛楓更是已經將其視爲了仇寇。
過了好一會兒後,林正武才終於看着洛楓沉聲說道。
“明天就要去死囚營了,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洛楓看都不看對方一眼,淡淡道。
“沒有,滾!”
林正武聞言呼吸猛然一滯,在短暫的愣神後,頓時變得暴怒不已。
在進來之前,林正武想過很多種可能,覺得洛楓大概率會哀求自己救他,或是解釋說林長青才是真凶,唯獨沒有想到洛楓會直接讓自己滾。
這是兒子面對老子時應有的態度嗎?
林正武冷哼一聲,怒道。
“都到這時候了還不知道低頭,你真是跟你死去的媽一樣倔強,一樣的不知好歹!”
聽到這話,洛楓緩緩抬頭與其對視,一字一句的道。
“你這老狗,也配說我媽?”
感受着洛楓那森冷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般的凶戾眼神,還有其臉上浮現出的瘋狂與猙獰,饒是林正武這位身經百戰,即將邁入六品武者之境的少將,也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林正武能夠察覺到洛楓對自己滔天的恨意,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弑起父來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好在洛楓沒有任何的武道天賦,並且成爲死囚營的一員以後,注定會死在前線戰場上,否則他恐怕就要寢食難安了。
想到這裏,林正武也放鬆了下來,對着洛楓冷哼道。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看來我之前對你的可憐是多餘的,像你這種廢物就是要物盡其用,能夠用你的命換取長青的未來,也算是值得了。”
說完以後林正武轉身離去,在走出監牢之前他回頭最後看了洛楓一眼,淡淡道。
“我等着你被異獸殺死的消息傳來,看在你這個工具起到的作用還不錯的份上,到時候我會祭奠你們母子。”
林正武才剛剛離開,沒等監牢重新暗下去,林長青就春風滿面的走了進來。
看到林長青的一瞬間,洛楓就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與仇恨,雙手握住牢房大門,發出了一陣咔吱聲響。
“林長青!你該死!”
洛楓的低吼聲在整座監牢中回蕩,林長青聽了以後不僅沒有半點畏懼,臉上的笑容反而還因此變得更加濃鬱。
林長青一臉戲謔的看着被困在牢籠中的洛楓,連連點頭附和道。
“沒錯,我確實該死,殺了無辜的一家三口,觸犯大夏律法自然是該死的。”
“但是誰讓我有一個好哥哥,可以替我背負這個死罪,被發配到死囚營呢?”
“洛楓,我真是要謝謝你啊。”
林長青假模假樣的鞠了一躬,起身後看到洛楓那張俊逸的臉龐上寫滿了瘋狂以後,頓時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林長青笑得肆無忌憚,直到淚花都出來以後才停了下來,隨即走到牢房大門前,跟洛楓只隔了一個牢門。
“別覺得監控會把我剛才說的話記錄下來,讓你可以洗清楚冤屈,在父親進入這裏之前,就已經讓人把監控暫時關掉了。”
“之前在法庭上你也看到那一家三口死掉的照片了,是不是覺得很憤怒,很想殺了我啊?”
“真是遺憾,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林長青雙臂環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揚起,爲洛楓詳細描述起了事情的經過。
“你的那個小女友真是不知死活,明明我都告訴她了,只要她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可以給她豐厚的資源,讓她也能有機會成爲武者。”
“結果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尤其是在知道我的目的以後,就算我威脅要殺了她,她也沒有改變主意。”
“在我用刀子劃過她那張漂亮臉蛋的時候,她哭的聲音真的好大,也真的好好聽,尤其那臉蛋上遍布血跡以後,我倒是覺得更讓人喜歡了。”
“哦對了,她在臨死之前除了求我放過她的父母以外,可還一直都惦記着你哦,竟然還求我殺了她以後就別再針對你了,你說好不好笑?”
洛楓沒有說話,只是透過監牢大門發縫隙,猛然揮拳砸向了林長青的面門。
就在拳頭即將落在他臉上之時,林長青卻輕描淡寫間擋了下來,隨即眼神一狠,手掌用力擰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傳來,洛楓的手臂直接變形垂了下來。
然而洛楓像是失去了痛覺一樣,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發出,而是揮動另一只拳頭繼續發起攻擊。
林長青如法炮制,硬生生將他的兩條手臂都折斷。
眼看洛楓跟瘋了一樣還要伸腳踹自己,林長青很是惱火,但如果真把他的四肢都打斷的話,終究還是會有一些小麻煩的。
無奈之下,林長青只能安慰自己不跟瘋子計較向後退了幾步,讓洛楓再也碰不到自己。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算洛楓的雙臂無力耷拉着,卻還是將臉貼在牢門上擠壓到變形,用力向自己吐了一口摻雜着鮮血的口水,在他那潔白的衣服上增添了幾分別樣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