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冤家路窄
程經理的出現,打亂了表嫂的計劃。
按照原本的想法,我們現在進去,剛好可以分配宿舍,再買點常用品,就安頓下來了。但程經理點名要晚上面試,今天肯定不能辦理進廠的手續。
所以當前要解決的是今天晚上的住宿問題。
要是我自己的話,找個路邊隨便躺一夜都沒事,但表嫂肯定不行。
商量了一會,我們打算在附近找個旅館。
這裏的旅館很多,都是自建的三四層的小樓房,門口立着招牌就能營業。
我們連續問了幾家,最便宜的住一晚也需要二十塊,在這個年代也算不便宜,更何況我和表嫂出來帶的錢本來就不多。
站在旅館門口,猶豫了一會,表嫂開口道:“小東,要是開兩間房的話,就得花四十。就住一夜,有些太浪費了。要不......咱們開一間房?”
說話間,她的臉都紅了起來。
我眼睛大睜:“那咱們怎麼睡啊?”
表嫂道:“你睡床上,我坐在椅子上湊合一夜就行。”
我當即表示反對:“不行!要睡也是你睡床!”
表嫂笑了起來:“先不提床的事,你要是覺得行,咱們就先把房給開了。”
我趕緊點頭。
肯定行啊!
和表嫂住一間房,完全是夢裏才能出現的事。
在前台簡單的登記了一下,交了錢,我和表嫂就去了房間。
裏邊不大,也就是十幾平方。一張床,一個小桌子,一把木凳,牆面有些髒,不過床上的用品倒還算整潔。
站在房間裏,氣氛倒是突然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表嫂也有點不自在,開口道:“坐了兩天的車,我先去洗一下。”
說完,把自己的背包打開,找到了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物,拿着走了出去。
洗澡區是共用的,不分男女,每層有一間。這會人少,倒是不用排隊。
我和表嫂的行李都放在牆角,我走過去把自己需要換的衣服拿出來,抬頭間發現表嫂的背包竟然敞開的。
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表嫂的貼身衣物,我的心跳當時就急速起來。
我這個年紀,看到三點式的女星海報都會有反應,更不要說現在。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升了起來。
我來到門口看了眼,確定表嫂已經開始洗澡,這才趕緊回到房間。
關上房門,我直接把表嫂的貼身衣物拿了出來,款式很好看,還帶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聞起來很上頭。
足足看了好幾分鍾,我才戀戀不舍的衣服放了回去。
剛放好,就傳來敲門上。
我趕緊把門打開。
表嫂拿着換洗下來的衣服走了進來。
看到她的樣子,我呼吸都加重了。
表嫂上身穿着一件比較時尚的T恤,顯得上圍愈發豐滿,下身的牛仔褲將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完美的勾勒出來,發梢上帶着水絲,身上還散發着淡淡的香味,簡直要把我的魂給勾走。
“你去洗吧。”表嫂說話間去整理自己的背包,但手伸到一半卻停止了下來,面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心頭一跳。
完了。
表嫂指定發現了什麼。
此時我已經做好了挨吵的準備,但沒想到表嫂的神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開始整理背包。
呼!
我輕出一口氣,然後趕緊抱着衣服去了洗浴間。
脫下衣服,溫水落在皮膚上,把旅途的疲憊都驅散了不少,聞着裏邊殘存的屬於表嫂的味道,再想到今夜能和表嫂睡在一個房間,我的身體不爭氣的有了反應。
洗完澡出來。
在房間休息一會,陽光逐漸暗淡下來。
表嫂問道:“餓不?”
我點了點頭。
表嫂道:“那咱們去吃點東西。”
我們兩個下樓,在附近找了一家炒河粉的小店。
說是小店,其實就是一個路邊攤。攤位是用三輪車改造的,放着液化氣、灶具和食材。旁邊的空地上擺放着一些桌椅。
表嫂要了兩份。
很快就炒好端了上來。
味道很好吃,最主要的是,我的上邊竟然還多了個煎蛋,顯然是表嫂特意點的。
本來就有些餓,我三下五除二的把一份炒粉吃完,然後看着表嫂吃。
她吃的很文靜,紅唇開合間,讓我莫名的有些沉醉。
“你別看我啊!”似乎感覺到我目光的炙熱,表嫂有些嬌嗔的開口道。
我咳嗽了一聲,戀戀不舍的把頭轉向一旁。
可就在這時,突然間聽到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循聲望去,眉心皺了起來。
十幾米外,站着四個人,都叼着煙。
站在前面的是個光頭,手臂上還紋着條黑蛇,眼神很凶,一看就不是好人,後邊三個人中,有一個熟面孔。是火車上被我打的那個瘦男人。
聽到聲音,表嫂也扭頭看了過來,俏臉瞬間變得蒼白。
光頭噴了口煙霧,問道:“咋滴?黑皮,有過節?”
被叫做黑皮的瘦男人說道:“我今天在火車上被這小崽子踹了幾腳,出站後沒找到,正在氣頭上,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光頭聽完,當時就笑了起來。
他把手裏的煙丟在地上,隨後走到小攤前,拉個凳子坐下,打量着我和表嫂。
周圍的幾個食客看事不對,飯沒吃完,就趕緊結賬走人。
小攤老板苦着臉,也不敢說什麼。
光頭從口袋裏摸出一把蝴蝶刀,在手裏把玩着,然後斜眼看着我說道:“小子,黑皮是我兄弟,打他就等於打我,你說這事怎麼辦?”
表嫂趕緊開口道:“對不起,我弟弟不懂事,你們別和他計較。要不我請大家吃炒粉吧?”
光頭伸手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腦袋,望着表嫂的高聳獰笑道:“炒粉吃膩了,倒是想嚐嚐大白饅頭的味道。”
“豹哥我也是憐香惜玉的人。”
“讓你弟弟跪在地上磕三個頭,你陪我們哥幾個樂呵樂呵,這事就過去了,咋樣?”
聽到這裏,我的怒火當即就冒了出來。
!
我都沒碰過表嫂,你們算什麼東西!
光頭看到我的表情,一臉不屑:“咋滴?不服?毛都沒長齊的狗崽子,也敢對老子呲牙咧嘴?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牙給掰了!”
“掰你媽!”
我再也忍不住,抄起旁邊的木凳,對着光頭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