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趙霍琛甩了甩打我的拳頭，遞到她面前：“阿妍，我疼。”
他順勢摟住她，哄道：“沒事，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屬於我們的。”
他的嗓音隱隱帶了哭腔：
“這個孩子就是你人生中的污點，你忘記了嗎？”
“可我心疼你，我永遠忘不了你被迫生下這個孩子那天哭得有多難過。”
眼前一陣陣發暈，我想開口解釋卻沒有任何力氣。
徐清妍咬咬牙，望向我時眼中是從未見過的決絕。
“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你爲什麼非得找阿琛麻煩，這麼相安無事過下去不行嗎？和你結婚這麼多年我真的受夠你了，既不上進還愛給我找麻煩！”
“沈澤臣，你總是讓我很失望。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成熟一點！”
我哆嗦着唇，舉起殘缺的左手，“是他來找我麻煩。”
徐妍清頓住了。
眼神錯愕不已。
趙霍琛很快將頭埋進她的頸窩，掩住眼底的精明，語氣很是委屈，“是他先拿刀想刺傷我的，我是搶過來正當防衛！”
徐妍清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阿琛，你受苦了。”
她擰起眉頭望着我，眼中淨是厭惡。
“既然你這麼愛騙人，那在這裏反省，什麼時候反省好了我來接你。”
天色馬上就暗下來了，她把我丟在這個荒郊野嶺很可能吸引凶猛的野生動物過來。
而且，她知道我最怕黑了。
可這個曾許諾過要給我一世光明的女人忘了似的，徑直走向我身後的車子。
法拉利被燒成一輛空架子，他們把囡囡拖出來。
我望着黑成一團的女兒，忍不住落下淚來。
徐妍清回頭，眼中有同情，但更多的事釋然。
她嗓音淡淡：“火太大了，我們也沒辦法。”
她眼神復雜地望了我一眼，“這樣吧，你給阿琛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畢竟雖然你失去了女兒，阿琛也差點失去生命。”
我氣得腦瓜子嗡嗡的，只想讓這對狗男女償命。
當我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徐妍清明顯慌了。
她呵斥我：“別動！再動就不帶你回去了！”
我哪裏還聽得進，攥緊拳頭就沖向她。
徐妍清拿起囡囡的遺體伸出護欄威脅我，“再過來我就把她扔下去！”
我沒有想到作爲一個母親她能心狠到這個地步。
只好紅着眼定定地立在了那裏。
徐妍清讓趙霍琛把我扶進車裏，他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卻在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猛地向後倒退，嘴裏大喊着：“啊！你幹嘛推我！”
他撞到身後的徐妍清，她一個不穩，手鬆開了。
女兒小小的身體掉下身後見不到底的山崖。
“不要！囡囡！”我撲到護欄上崩潰地呼喊。
“沒有你爸爸怎麼活啊？！”
我感覺自己的心被生生撕成兩半，喉口涌上腥甜。
趙霍琛縮到徐妍清懷裏，假惺惺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阿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推我，我沒站穩才撞到你。”
“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徐妍清攬住他，柔聲道：“我當然不會生你的氣啊。”
她轉向我，聲音冷了下來。
“沈澤琛，你真是無藥可救，現在你也算自食惡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