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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的槍是他八歲那年和程澤來我身邊時,我親手給他挑選的。
他一直愛惜着從不離身,直到現在。
我怎麼也沒想到。
這把槍有一天會指在我的腦袋上。
夏雨竹哭着說,“我只是恰巧碰見了梁小姐,沒想到梁小姐上來就罵我小三,還打我......”
聽着她顛倒黑白的話,我嗤笑一聲。
還沒開口,程越就毫無耐心再次開口。
“梁溫玉,跟雨竹道歉。”
我扭頭看他,“你讓我跟她道歉?”
縱然我已經不再愛程越了,但我還是控制不住的心頭一疼。
我梁溫玉從小到大,整個北港橫着走,誰敢我這樣道過歉?
“你隨便罵人,難道不該跟她道歉嗎?”程越面無表情,“道歉,別我動手。”
林琪大罵道,“程越,你是傻嗎?你知不知道夏雨竹.....”
夏雨竹眼眸一閃,捂着額頭叫道,“阿越,我的頭好暈....”
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程越從我手裏奪過她,慌張的往外走。
“梁溫玉,這個歉你早晚.....”
“誰說你們可以走了?”
我冷笑一聲,打電話把小周叫了過來,讓他的人卸了程越的槍,將他摁跪在地上。
又找出監控強迫他看了108遍。
“程越,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讓你忘了誰才是梁家的大小姐。”
程越看着屏幕,臉色一寸寸的變的難看起來。
“是我動手,還是你來?”
程越只能自己動手。
因爲他知道我的人只會下手更重。
夏雨竹本來是假暈,現在也被扇成豬頭真的暈了過去。
“你想跟她在一起,就夾好尾巴做人。”
我看着那把槍,十二年了,外殼都被人摸的舊的不成樣子。
“你不配拿這把槍。”
我讓小周毀了它。
而程越看着地上的碎屑,怔愣在原地,緩緩攥緊了拳頭。
當天下午,程越帶着東西上門替夏雨竹道歉。
“雨竹不知道你有哮喘,所以她不是故意的,至於那些話,她說的也沒錯。”
“我愛的只有她,你不該糾纏着我不放,更不該背着我領了我們的結婚證, 找個時間,我們把婚離了。”
我懶得理他,門都沒給他開。
程澤這幾天都在忙着弄彩禮的事,隔壁的西港被他攪的翻天覆地。
父親擔心他在婚禮前出什麼事,就讓我打電話把他叫了回來。
“受傷了嗎?”
程澤沒吭聲,湊到我身邊聞了聞,不爽道,“有狗味,程越是不是又來找你?這個狗東西,我脆去崩了他。”
我被他的話逗笑,“你鼻子怎麼這麼靈?到底誰是小狗啊?”
“你不舍得我崩他?”
“你去。”
程澤扭扭捏捏的坐在我身邊。
“結完婚要是他真的還纏着你,我真把他崩了,婚前就算了,得讓他看着氣氣他。”
婚禮的前一天,我去明月樓取我的東西。
這裏是程越買的,是他親自取的名字。
他說我是他的明月。
我以爲我們會永遠住在那裏,其實也差不多,我最後死在了那裏。
剛推門,突然顯示面容密碼錯誤。
夏雨竹打開門,看到是我臉色變了又變。
“你來什麼?這裏是我跟阿越的家,密碼我已經換了,這裏並不歡迎你。”
明月樓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置辦的,就連她腳上穿的拖鞋,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的東西。
像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夏雨竹還炫耀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到沒有?阿越給我買的大鑽戒,他出來沒跟你買過吧?所以你趕緊滾吧,別自找沒趣了。”
“溫玉?”
身後響起程越的身影,他提着一兜子菜,眉頭緊皺着。
“你想明白了?要跟我去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