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乙也不多話,扔下碎銀子,走向二樓最裏間。
隨後,粗魯地將慕容薇甩在吱呀作響的木床上。
慕容薇鬢發散亂,披風半褪。
露出的潔白肩頭沾着草與塵土,那都是拜謝小乙所賜。
她平裏仗劍江湖的英氣現在蕩然無存,只剩被藥力摧垮的萎靡。
謝小乙居高臨下地欣賞着慕容薇的身材。
披風將她裹的很緊,緊的能勾勒出她那惹火的身形。
慕容薇此刻在“醉春風”藥力下無法動彈,想張口呼救,卻早被點了啞,只能任其所爲。
謝小乙越看越上火,眼底的邪又漸漸地高漲。
“唰——”
一把扯去慕容薇身上的披風,整個人又壓了上去。
翻雲覆雨,不知天地爲何物。
經過一系列的折騰,謝小乙進入了“賢者模式”,沉沉地睡去。
......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不知過了多久。
謝莫猛地睜開眼,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着額頭,手指觸到的肌膚觸感卻有些陌生——
這雙手骨節分明,帶着常年握刀的薄繭,絕非他記憶中那雙手。
“嘶......”
謝莫撐着軟榻坐起身,腦子裏無數陌生的畫面與記憶翻涌而來。
飛檐走壁的輕功。
揮刀比武的快意。
采花盜謝小乙的惡名。
獨門迷藥“醉春風”的配方.......
這些記憶清晰得仿佛是他親身經歷。
可與此同時,另一段記憶卻在瘋狂叫囂。
學校後巷的憋悶空氣。
慕容薇踹在小腹上的硬鞋跟。
三個男生的拳腳相加、試卷散落一地的狼狽。
頭撞在磚牆上的劇痛。
還有慕容薇那句帶着戾氣的“揍他,往死裏打”。
怎麼回事?
謝莫起身,這時他正好一眼看到身邊沉睡的慕容薇。
她是......
慕容薇?
怎麼她頭發變長了,還......光溜溜的在自己床上?
不對——光溜溜?
一段和俠女慕容薇“纏綿”破廟和床榻的記憶涌入他的腦海。
“謝莫......謝小乙......”
他喃喃自語,這兩個名字脫口而出時,眼眶突然一熱。
他是謝莫,那個在現代校園裏被慕容薇霸凌至死的懦弱學生。
可現在,他又成了謝小乙,這個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采花盜。
穿越?
難道我穿越了?
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生,兩段涇渭分明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
讓他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謝莫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揮刀,能制敵,能輕易將曾經不可一世的慕容薇玩弄於床榻。
——這是謝莫從未擁有過的能力。
“慕容薇......”
他猛地看向床上的女子,記憶中那張囂張跋扈的臉,與眼前這張蒼白脆弱的臉漸漸重合。
前世,她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他是任人宰割的受害者。
這一世,他成了手握主動權的謝小乙,而她,成了被他下藥擒住的獵物。
一股恨意從心底破土而出,在他腔裏翻江倒海。
謝莫俯身凝視着慕容薇。
她還在昏睡,眉頭緊緊蹙着,像是在做什麼噩夢,眼角掛着未的淚痕。
曾經讓謝莫恐懼到骨子裏的人,此刻毫無反抗之力地躺在他面前,而且還是近乎半裸。
“你說,這算不算天道輪回?”
謝莫伸出手猛地用力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之大讓昏睡的慕容薇下意識地悶哼一聲。
“慕容薇,你欠我的,重來一世,我會讓你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這時慕容薇已經痛醒,被點的啞也恢復了,她破口大罵:
“淫賊,你怎地這般,還說我欠你的,你不要臉。”
說着,慕容薇眼角的淚點又簌簌下落。
謝莫皺眉呵斥:“你這個‘天台女戰神’,忘了怎麼欺負我的了嗎?”
慕容薇傻了。
天台女戰神?
那又是什麼稱號?
欺負他謝小乙?
“淫賊,你少胡說八道,別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我聽不懂。”
謝莫一愣,她不懂?
難道我穿越過來,慕容薇不是穿越過來的?
那這個光溜溜的美女是誰?
也太像慕容薇了吧?
“我問你,你可是慕容薇?”
慕容薇一愣,她突然發現這個謝小乙很陌生,有點不像昨晚那個搞的她七葷八素的淫賊。
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爲,慕容薇眼眶發紅,聲音又急又顫:
“淫賊,你少裝蒜!
我明明是慕容薇,昨你暗下迷藥擄我。
如今還胡言亂語什麼‘天台’‘欺負’,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謝莫也傻了。
難道她不是那個慕容薇?
她也叫慕容薇,只是長得和現代的慕容薇一模一樣?
啊!
——腦子混亂了。
現代有一個慕容薇霸凌我,穿越古代我卻欺負她,難道這是什麼前世今生的孽緣?
謝莫鬆開攥着慕容薇下巴的手,直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秋風灌入,帶着山野的寒涼,卻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
據謝小乙的記憶,昨晚自己已經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台女戰神”,
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慕容女俠”,嚐到了被人肆意踐踏的滋味。
這算不算爲之前的自己復仇?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定要好好打算一下。
先整頓一下前世今生記憶,要把謝莫和謝小乙的記憶融合在一起,然後好好理一理今後的處境。
而床上的慕容薇,對此一無所知。
她還沉浸在藥力和屈辱的昏沉中,絲毫沒有察覺,那個將她擒來的采花盜,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謝小乙。
謝莫倚在窗邊,望着遠處黛色的山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掌心的刀繭。
那是這一世謝小乙常年用刀留下的印記,此刻卻成了自己確認現實的錨點。
兩段記憶仍在腦海中沖撞。
謝小乙的采花大盜身份......
謝莫高中生被霸凌致死的經歷......
“嘶......腦袋漲死了!”
謝莫雙手猛揉太陽,試圖讓自己好受一些。
一陣秋風的灌入,兩份混沌的記憶漸漸沉澱,融合在一起。
謝莫清醒了。
或者說謝小乙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