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予之佯裝反抗,身體不住地扭動。
什麼樣的姿勢和角度會讓她看起來無限接近寧暖暖,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商錦鬱的興致越來越濃,意亂情迷間,眼簾微掀,入目是和寧暖暖幾乎一般無二的臉。
他眸中炙熱越發瘋狂:“嫂子……”
鹿予之眸中厲色一閃而過,迅速咬破對方的嘴唇,趁他分神之際,轉身跑了出去:“我要告訴沈夫人!”
她一溜煙跑沒影了。
商錦鬱驟然回神,唇上的銷魂觸感比他嚐過的所有女人都要甜軟,幾乎令人上癮!
他咽了咽口水,想到對方方才帶着哭腔的話,又低咒一聲追了出去。
在門口時,卻正好撞到寧暖暖。
“錦鬱,你來得正好,幫我個忙……”寧暖暖拉住了他。
商錦鬱怕鹿予之真會去告訴沈母,慌忙掙開她:“嫂子晚點,我有急事。”
說罷也不看寧暖暖,瞬間跑沒影了。
寧暖暖當場怔愣住。
從小到大商錦鬱最喜歡的就是她這個嫂子了,只要她開口,天塌下來在他面前都得給她的事情讓路。
他能有什麼急事,比她還重要?
拐角處,鹿予之盯着那兩人擦肩而過的互動,眼底溢出仇恨。
變心和掠奪,往往是從最不經意的注意力開始。
她轉身離開,拐角處卻又不小心撞進商錦瀟懷裏,高跟鞋差點兒扭了腳。
“傻瓜,跑這麼急做什麼?”男人的大掌瞬間包裹住她纖細的腰肢,隨即又挑眉。
好像又細了不少,手感好得出奇。
鹿予之連忙掙扎起來,慌張地從他懷裏退出來:“大少爺……”
商錦瀟聽到她嬌軟又驚慌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認錯人了。
寧暖暖和鹿予之今天都披散着長發卷了浪,走廊燈光昏暗,她們又長得太像,一時竟認錯了。
商錦瀟皺眉:“怎麼是你?”
他厭惡地轉身就要走。
“唔……疼……”鹿予之輕呼出聲,身體下意識貼進他懷裏。
商錦瀟眼底厭惡一閃而過,正要呵斥她,卻發現是他別在西裝上的寶石針勾住了她的頭發。
鹿予之想要掙扎,頭發卻被纏得更緊了。
茶色的眸中瞬間蓄滿淚水。
“這有什麼好哭的?嬌氣!”商錦瀟厭惡地說着,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別動。”
說着,另一只手去解頭發。
兩人湊得極近,鹿予之身上清冽的甜香源源不斷飄入他的鼻息之中。
他垂眸掃了一眼。
她今天穿的是一字抹禮裙,肩頸線條很纖細流暢,漂亮得驚人。
卻似乎比寧暖暖要瘦弱許多。
想來也是,寧暖暖雖然身子不好,但卻是先天帶的,在商家從小嬌養着,再怎麼樣也瘦弱不到哪裏去。
眼前這個女人,骨架小得可憐,好像隨便來個人都能捏死她似的。
她那養父母家怎麼回事?
再窮也不至於讓她吃不起飯吧?
竟養得這麼差。
若是放在商家,肯定養得含苞待放,汁水飽滿……
“錦瀟!你們在什麼?”寧暖暖的厲呼聲從不遠處傳來。
“商錦瀟,你給我鬆開她!”
商錦瀟的思緒被打斷。
鹿予之頭發被解救出來,連忙向寧暖暖解釋:“太太,不是這樣的,是我的頭發剛剛……”
“啪”的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鹿予之順勢倒進了商錦瀟的懷裏。
商錦瀟皺眉,下意識將人托住:“暖暖,不是你想的那樣……”
鹿予之連忙捂着臉退到一邊:“對不起,太太……”
一聲道歉,更加火上澆油。
寧暖暖打完鹿予之,反手一巴掌又抽在商錦瀟的臉上:“你背叛我!”
旁邊經過的侍應生見狀,嚇得瞪大眼睛,又連忙低頭走遠了。
商錦瀟心頭一刺。
在家怎麼鬧都好,他一個商家集團總裁,大庭廣衆之下被老婆打耳光,像什麼樣子?
“夠了暖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商錦瀟沉聲道:“要鬧回去鬧,這是在沈家宴會上。”
寧暖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爲了這個女人凶我?”
商錦瀟一陣氣悶:“你到底在鬧什麼?我對你的心意,難不成你還不知道?”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對我動手,你拿我的面子往哪放?”
寧暖暖瞬間委屈地紅了眼眶:“我是知道啊,可你也知道她在咱們家是什麼身份,你答應我不碰她的,現在人還在外面就拉扯起來,你又拿我的面子往哪放?”
鹿予之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嘲弄,又換上楚楚可憐之色開始泡茶:“太太,你真的誤會大少爺了,剛剛是我的頭發勾住了他的針,所以才讓你誤會的。”
“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錯,和大少爺無關,你們不要爲了我吵架,傷了感情……”
寧暖暖頓時被拱得冒火:“爲你吵架?你也配!賤人玩意兒,收起你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
不遠處,商錦鬱看到他們三人扎堆在一起,鹿予之還向寧暖暖說着什麼。
接着寧暖暖便大怒起來。
他心底一沉,連忙沖上去:“嫂子!人我先帶走了,她喝醉了,在瞎說呢,你別聽她的!”
鹿予之就這麼被商錦鬱一股腦拉走了。
寧暖暖抬着的手和沒扇出去的巴掌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商錦鬱和鹿予之離開的方向。
這小賤人才來了多久?
本該一心向着她的商錦鬱就這麼被拐走了?
整個商家誰不知道商錦鬱喜怒無常,最難相處,從小到大只聽她的話,只有她能讓他變得乖順?
寧暖暖只覺得腔中怒火更甚,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的憋屈感。
“該死的鹿予之,今晚我定要讓你好看!”
另一邊。
商錦鬱剛拉着鹿予之過了拐角,想要對着人警告兩句。
旁邊侍應生已經迎了上來:“鹿小姐,沈老夫人正找您呢,要帶您去見貴客。”
商錦鬱不耐煩道:“滾開!沒看到我們正忙嗎?”
鹿予之見縫針順勢甩開了他的手:“走吧,別讓老夫人久等了。”
說罷也不看他,直接跟着侍應生小跑離開。
商錦鬱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又瞪向不遠處纖細瘦弱的背影。
這個死女人,她竟然敢反抗他?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