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予之在外面隨便找了家小店填飽肚子,循着記憶找到了劇情裏極少着墨的地方。
汀蘭苑。
她在孤兒院時,時常有人來做義工。
她就是在那時候認識了她的中式調香啓蒙師,傅京珠。
想要做菟絲花,可不能完全依附男人。
只有自己足夠獨立且有完善的人格魅力,這樣的依附對男人而言才格外珍貴。
原劇情裏,她被領養走了以後,就和師父斷了聯系。
因爲沒錢,也因爲自尊心不願意接受師父的施舍,所以並未在中式調香上深造。
浪費了這一身的好天賦。
下午三點,鹿予之才回商家。
這個點,商錦瀟絕對不可能在家。
寧暖暖也去了公司,別墅裏只有沈書宜在。
傭人將鹿予之帶到了二樓的客房裏。
鹿予之看到房間,眸色微閃。
和劇情裏不一樣了。
劇情裏她在飯桌上被塞給商錦瀟,寧暖暖心中別扭,給他擺臉色。
商錦瀟一怒之下,讓人將她安排在了雜物間裏,住得比家裏的傭人還差。
而這一次,沒有飯桌上的風波,她直接被沈書宜安排在了二樓的客臥,有淨溫暖的大床和獨立的衛生間。
鹿予之改變劇情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她向傭人道了謝,進了房間。
傭人點了點頭:“鹿小姐你有什麼吩咐下來找我們就好了。”
鹿予之點了點頭,關上房門。
她找出自己的衣服,放到衣櫃裏。
衣櫃裏有沈書宜讓人準備的換洗衣物。
這一櫃子的衣服看着柔軟又高貴,雖然剪掉了吊牌,但也看得出來,價格不便宜。
她隨便挑了一套柔軟寬鬆的居家服,進了浴室洗漱。
鏡子裏暈染出一張極美的臉,水汽附着在鏡面上,模糊了鏡中細節,那張臉卻越發美得驚心動魄,恍若非世之人。
鹿予之扯了扯嘴角,擦掉鏡面上的霧氣,露出細節。
她生了一雙極爲無辜的下挑桃花眼,端看着人時,有罪也平白清三分。
一雙茶色眸子輕輕淺淺,像是水洗過的玻璃珠子,又像是酒杯裏晃動的琥珀色液體。
這雙眼睛,她早該利用起來的。
鹿予之吹頭發,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
突然,手腕被人狠狠攥住,發狠一扯。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摔在床上。
沒等起來,一只膝蓋惡狠狠頂在她口,姿勢極具羞辱性。
不是商錦鬱那個瘋子又是誰?
鹿予之驚懼抬眸,溼漉漉的眼睛裏滿是被嚇壞後的無助:“你是誰?”
她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劇情裏對於商錦鬱的描寫。
商家二少爺,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混不吝。
偷偷暗戀自己的嫂嫂寧暖暖,愛而不得,十八歲就爲了躲避家人,進了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才24歲,就已經是三棲影帝,紅遍大江南北。
他長了一副好樣貌,狹長的眼,筆挺的鼻梁,是符合時下流行的花美男明星長相。
因爲對寧暖暖愛而不得,所以總是折磨鹿予之,拿她當替身。
商錦鬱頂在她口的膝蓋發狠地攆了攆:“這副水性楊花,嬌嬌怯怯的模樣哪裏和她有半分相似?”
“我看是商家那些人老糊塗瞎了眼,你也配破壞她平靜幸福的生活?一個五百萬買來的玩意兒!”
鹿予之抬眸,一雙眼睛溼漉漉地看着他,小幅度掙扎着:“你是商家人嗎?”
“你起來!”
“再欺負我,我要喊人了!”
溼漉漉的茶色眼睛裏多了幾分惱意,漂亮的眉眼頓時舒展開來。
果然和寧暖暖有幾分相似,卻不似她那般強勢蠻橫。
更像是進化版的寧暖暖,保留了她的美麗明媚,又糅雜了幾分月色的柔和。
美得令人心旌搖曳。
連商錦鬱都不免心驚,腦中無意識地蹦出個模糊的念頭來。
是不是他的嫂嫂在大哥身下承歡時,眉眼也會摻雜這樣的三分柔和與溫順。
他喉結微微滾動,身體登時起了反應。
突然,一股幽幽撲鼻的雅致香氣涌入他的鼻息。
不是寧暖暖慣用的玫瑰調香水。
不是她的味道。
商錦鬱頓時清醒過來,厭惡地一把甩開她,“一個劣質仿冒品,滾開!”
鹿予之摔在地上,手掌頓時擦紅了一片。
被攆過的口之上,紅了一大片。
商錦鬱上前兩步,神色陰鬱地揪住她的衣領。
鹿予之被嚇壞了,下意識後退幾步:“你做什麼?”
商錦鬱緩緩開口,聲音像是淬了毒:“你如果敢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害她難過,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鹿予之連忙搖頭:“我沒有那樣的心思,不會那樣做的……”
商錦鬱卻冷笑,掐住了她的臉,觸手一片冰糯,不似想象中的溫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在她臉頰旁摩挲了一下,才厭惡道:“沒那樣的心思,卻在房間裏點了我哥最喜歡的白檀香?你賤不賤啊?嗯?”
鹿予之覺得委屈:“那香是我自己調……”
商錦鬱一把將她甩開:“我沒興趣聽你狡辯。”
他緩緩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山佇立在她面前,將她襯得柔弱又嬌小。
“但只一句,離暖暖遠一點,讓她有一丁點的不舒服,我會馬上讓你在商家消失!”
說罷也不看地上的鹿予之,轉身離開了房間。
鹿予之看着緩緩關上的房門,眸色微閃,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男人的嘴會騙人,但身體不會。
他若真厭惡她,便不會無意識地制造這麼頻繁的肢體摩擦。
口是心非的賤男人,真讓人惡心。
按照小說劇情,商錦瀟最快也得一個月後才迫於壓力不得不碰她。
商錦瀟破了她的身後,商錦鬱便沒了顧忌,隔三差五趴她身上偷吃泄憤,拿她當寧暖暖的替代暖床工具。
商錦瀟知道後,非但沒阻止,反而變本加厲折磨她。
有時兩兄弟甚至興起會一起羞辱她。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在小說的設定裏,她的身體內部構造比普通女人更出衆,男人一沾就會上癮,會如癡如醉,會失去理智。
所以他們兩兄弟才會食髓知味,拿她當個玩物越來越過分,甚至好幾次差點把她活活玩死。
鹿予之眸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過。
所以在這一個月內,她必須要找到一座穩固的靠山,能夠壓得住商錦瀟和商錦鬱兩個人的那種。
而在全書的劇情裏,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着墨不多,但身份卻神秘的商家嫡系掌權人。
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