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林大山被窗外收垃圾的車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個念頭是：昨天那一切是真的嗎？
他猛地坐起來，抓起手機解鎖。
銀行APP，餘額查詢。
5003.44元。
數字還在。
不是夢。
林大山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裏帶着宿醉的酸味，但也帶着新生的甜意。
他下床，光着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見樓下街道已經開始忙碌——賣早餐的推車冒着熱氣，上班族匆匆走過，紅姐正在超市門口整理貨架。
一切如常。
但對他來說，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洗漱，刮胡子——這次認真刮了，用了剃須膏，鏡子裏的臉淨了許多，雖然還有黑眼圈和憔悴，但至少不像流浪漢了。
換衣服時，他猶豫了一下，從衣櫃最底下翻出一件壓箱底的淺藍色襯衫——那是前年王麗給他買的生禮物，牌子貨，他嫌太正式，一直沒怎麼穿。
現在穿上，雖然有點皺，但版型還在，襯得他肩寬腰細（如果忽略微微隆起的小腹）。
褲子還是那條磨破的牛仔褲，但配襯衫居然有點……奇怪的混搭風。
“就這樣吧。”他對自己說，至少比昨天的破T恤強。
出門前，他看了眼手機，微信群裏已經有消息了。
【老登改造計劃（4）】
小紫：@老登 大叔醒了嗎？別忘了十點肯德基！
粉豹：我已經在淘寶看衣服了，大叔你身高體重多少？三圍呢？
銀狐：@老登 昨晚沒再出現幻聽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林大山笑了笑，打字回復：醒了，沒幻聽，身高178，體重……大概75公斤？三圍不知道。
粉豹：體重秤一下！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我們要科學改造！
林大山家裏沒體重秤，只好說：下午去買菜的時候稱一下。
小紫：不用！我帶了！我家有！
林大山：……你家怎麼什麼都有？
小紫：職業需要嘛~
林大山放下手機，打開門下樓。
在樓梯上碰見紅姐，紅姐正提着兩桶油往店裏搬，看見他，眼睛一亮。
“喲，大山，今天這麼精神？”紅姐上下打量他，“這襯衫……談戀愛了？”
林大山臉一熱：“沒……就是……見朋友。”
“那三個……朋友？”紅姐眼神曖昧。
“真就是朋友，”林大山趕緊澄清，“她們要給我拍個節目，改造形象那種。”
紅姐“哦”了一聲，但明顯不信：“行吧，你自己注意點，別讓人騙了——雖然你也沒什麼可騙的。”
這話扎心了，但林大山現在心情好，不計較。
“紅姐，房租……”他掏出手機，“我現在轉你。”
紅姐驚訝：“你真有錢了？”
“嗯，接了個……小活。”林大山含糊地說，給紅姐轉了三個月的房租。
紅姐收到錢，表情更復雜了：“大山，你跟姐說實話，到底什麼了？該不會是……”
“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林大山打斷她，“就是……幫人拍視頻，賺了點勞務費。”
紅姐將信將疑，但錢到手了，也不好再追問，只是叮囑：“反正你自己小心，這年頭騙子多。”
“知道了，謝謝紅姐。”
林大山走出超市，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裏有早餐的香味，汽車尾氣的味道，還有……希望的味道。
肯德基離得不遠，他走過去只要十分鍾，但現在才八點半，離約定時間還早。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看着這個他生活了十幾年卻從未真正“看見”過的城市。
早餐攤的老板娘在熟練地攤煎餅，上班族排着隊買；環衛工人在清掃昨夜留下的垃圾；路邊花壇裏，不知道誰種的月季開得正豔。
一切都充滿生機。
而他，好像也重新活過來了。
走到一個街心公園，他在長椅上坐下，打開系統界面研究。
【系統等級：LV1（35/100）】
還差65點情緒幣才能升級。
怎麼收集呢？
他環顧四周，公園裏人不多，有個老頭在打太極，兩個老太太在聊天，一個年輕媽媽推着嬰兒車散步。
這些人的情緒……都很平和，估計收集不到多少。
正想着，一陣哭聲傳來。
林大山轉頭，看見不遠處，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摔倒了，手裏的氣球飛走了，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年輕媽媽趕緊蹲下安慰，但孩子越哭越凶。
林大山心裏一動，站起來走過去。
“小朋友，怎麼哭啦？”他蹲下身，盡量讓聲音柔和。
小男孩抽抽搭搭：“氣……氣球飛走了……”
林大山抬頭，看見那個紅色氣球卡在樹枝上，沒飛遠。
他站起來，踮腳夠了夠，夠不着。
想了想，他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跳起來——居然輕鬆地抓住了氣球的繩子。
落地時，他自己都愣了。
以前他能跳這麼高嗎？
是初級體能恢復劑的效果？
小男孩看見氣球，立刻不哭了，眼睛亮晶晶的：“叔叔好厲害！”
年輕媽媽也笑了：“謝謝您啊大哥。”
林大山把氣球還給小男孩，摸摸他的頭：“下次拿穩了哦。”
【收集到‘驚喜’‘感激’情緒，情緒幣+5】
系統提示音在腦子裏響起。
林大山心裏一喜——真行！
這麼簡單的互動就能收集情緒幣！
那如果……
他看向公園裏其他人，腦子裏開始盤算。
但很快又打住——不能太刻意，不然顯得像神經病。
他重新坐回長椅，打開手機，搜索“網絡主播”“短視頻”之類的關鍵詞。
既然要跟三個女孩，他得先了解這個行業。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現在短視頻平台已經卷成這樣了？什麼奇葩內容都有，吃播、整蠱、科普、劇情……流量大的真的能賺不少錢。
但競爭也激烈，每天有無數新人涌進來，也有無數老人被淘汰。
林大山看得眼花繚亂，心裏那點興奮漸漸冷靜下來。
他一個四十五歲的中年大叔，沒顏值，沒才藝，沒特長，憑什麼火？
就靠跳社會搖？
那也太扯了。
正想着，微信響了。
小紫：@老登 大叔！我們到了！你在哪兒？
林大山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她們來這麼早？
他回復：我在街心公園，馬上過去。
收起手機，他快步朝肯德基走去。
到的時候，三個女孩已經占了個大桌，桌上擺滿了東西——體重秤、卷尺、化妝包、還有一堆衣服袋子。
“大叔來了！”小紫第一個看見他，揮手。
林大山走過去，坐下，發現她們今天打扮正常了些——雖然頭發顏色沒變，但衣服是普通的T恤牛仔褲，妝也淡了，看起來就是普通年輕女孩。
“你們這是……”他指指桌上那堆東西。
“改造裝備啊！”粉豹拍拍體重秤，“來，先稱體重！”
林大山無奈，脫了鞋站上去。
數字跳動，最終停在：74.8公斤。
“還行，不算太胖，”銀狐記錄，“身高178，標準體重應該是70公斤左右，超了不到5公斤——但主要是脂肪，肌肉量估計不足。”
林大山驚訝：“你怎麼知道？”
“我自學過健身營養，”銀狐淡定地說，“不然你以爲我身材怎麼保持的？”
林大山這才注意到，三個女孩雖然瘦，但不是瘦，有線條，看起來是經常運動的那種。
“好了，接下來量三圍，”粉豹拿起卷尺，“大叔，站直，別吸氣！”
林大山像個木偶一樣被擺弄，量圍，量腰圍，量臀圍。
過程有點尷尬，但三個女孩專業得像個裁縫，毫無雜念。
量完，銀狐在小本本上記下數據：“圍98，腰圍86，臀圍96——典型的中年發福體型，但骨架不錯，減脂增肌後應該能看。”
林大山聽得一愣一愣的。
“接下來是發型，”小紫拿起一把梳子，扒拉着他的頭發，“大叔，你這發型……是哪個tony老師給你剪的？跟狗啃的似的。”
林大山摸摸頭：“就……路邊十塊錢快剪。”
“難怪，”小紫嘆氣，“今天帶你去我常去的店，重新設計。”
“等等，”林大山舉起手，“那個……理發得多少錢？我先說好，太貴的我不去。”
他現在雖然有五千塊，但得省着花。
“我們出錢！”粉豹大手一揮，“說了是改造節目，所有費用我們包！”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銀狐打斷他，“你是我們的素材，素材是應該的——再說了，要是你火了，我們也能賺錢，這叫前期。”
林大山被說服了。
或者說，他其實很想改變，只是沒錢沒勇氣，現在有人推着他走，他也就半推半就了。
“那……行吧。”
“好！”小紫一拍手，“那咱們出發！第一站，理發店！”
四人離開肯德基，打了輛車，去小紫說的那家店。
車上，粉豹繼續直播，鏡頭對着林大山：“家人們，老登改造計劃正式開始！第一項，發型重塑！讓我們期待一下，老登會不會變成帥大叔！”
彈幕又開始刷：
【期待！】
【大叔底子不錯，收拾收拾應該行】
【這節目我可以！】
林大山看着鏡頭，有點不自在，但強迫自己微笑。
他得適應，以後可能經常要面對鏡頭。
理發店在一條商業街上，裝修得很時尚，看起來就不便宜。
林大山站在門口，有點猶豫：“這……得多少錢一次？”
“不貴不貴，”小紫拉他進去，“我辦了會員卡，打折！”
店裏的小哥看見三個彩虹頭女孩，熱情地打招呼：“小紫姐來啦！今天做什麼？”
“給我朋友剪個頭，”小紫把林大山按在椅子上，“Kevin老師呢？讓他來，他最擅長拯救這種……呃……有挑戰性的發型。”
林大山感覺自己像即將被解剖的標本。
很快，一個留着精致胡子、穿着緊身黑襯衫的男人走過來，圍着林大山轉了一圈，摸着下巴，表情嚴肅。
“嗯……臉型是標準的國字臉，五官立體，但發型完全沒發揮優勢，還暴露了發際線後移的問題……”
林大山心一沉：發際線後移都看出來了？
“這樣，”Kevin老師打了個響指，“我給你設計個既能修飾臉型，又能顯得年輕的發型——兩側剪短，頭頂留長，燙個紋理，再染個深棕色，蓋蓋白發。”
林大山聽得雲裏霧裏，但抓住了關鍵詞：“染發？我不染，就剪剪就行。”
“大叔，你白頭發不少呢，”小紫扒拉他頭發，“染一下顯年輕。”
“我不想染得花裏胡哨的……”
“深棕色！不誇張！看起來像自然的！”粉豹保證，“我以我的粉頭發發誓！”
最後林大山還是妥協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他經歷了人生中最漫長的造型過程——洗頭，剪發，燙發，染色，吹，定型。
中間他幾次想逃跑，都被三個女孩按住了。
“大叔，忍忍，爲了美！”
“馬上就好了！”
“你看鏡子，是不是帥多了？”
林大山看着鏡子裏那個逐漸陌生的自己，心情復雜。
確實……變樣了。
頭發剪短後精神了許多，燙過的紋理讓頭發有了層次感，深棕色蓋住了白發，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至少五歲。
但……這還是他嗎？
那個頹廢落魄的林大山，好像被剪掉的頭發一樣，消失了。
“怎麼樣？”Kevin老師得意地問。
林大山張了張嘴，最後說：“還……還行。”
“豈止還行！”小紫尖叫，“大叔你簡直換了個人！帥炸了！”
粉豹把鏡頭懟過來：“家人們快看！老登變身第一彈！這效果，絕了！”
彈幕刷得飛快：
【！真的變了！】
【大叔可以啊！】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這發型值多少錢？我也想去剪】
林大山看着屏幕裏那個陌生的自己，突然有點恍惚。
原來他也可以……不這麼邋遢。
原來他也可以……看起來像個人樣。
心裏那點抵觸突然就散了。
“謝謝。”他對Kevin老師說。
Kevin老師笑笑：“底子好，怎麼弄都好看——以後常來啊，我給你會員價。”
結賬的時候，林大山偷偷瞥了眼賬單——288元。
他眼皮跳了跳。
剪個頭要288？搶錢啊？
但小紫已經爽快地刷卡了，還跟Kevin老師有說有笑，顯然是老顧客。
走出理發店，林大山摸摸自己的新發型，手感不錯。
“接下來是買衣服！”銀狐拿出小本本，“據你的身材和風格，我建議走簡約休閒風，白襯衫，深色褲子，再配個外套……”
“等等，”林大山又舉手，“衣服……我自己買吧，不能再讓你們花錢了。”
“那怎麼行！”粉豹瞪眼，“造型要統一！我們得把控整體風格！”
“可是……”
“別可是了，”小紫拉着他往商場走，“就當是我們借你的，等你以後賺錢了再還——或者，這算節目道具，行了吧？”
林大山拗不過，只好跟着走。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又經歷了一場服裝試穿。
三個女孩像玩換裝遊戲一樣，給他搭配了十幾套衣服，讓他一件件試，然後拍照，討論，再換。
林大山像個沒有感情的試衣機器，在試衣間進進出出，換來換去。
最後選定了一套：白色棉質襯衫，深灰色休閒褲，淺棕色皮鞋，外加一件卡其色風衣。
“就這套了！”粉豹拍板，“簡約，淨，有質感，又不顯老氣。”
林大山看着鏡子裏那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沉默了。
鏡子裏的人，看起來像三十五六歲，身材挺拔（風衣遮住了小肚子），發型利落，衣着得體，眼神……雖然還有點迷茫，但至少不頹廢了。
這真的是他？
“怎麼樣？”小紫期待地問。
林大山轉身，看着三個女孩，認真地說：“謝謝。”
他又說了一遍謝謝，因爲除了這個詞，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銀狐笑了：“行了，別肉麻了，趕緊付錢走人，下一站，拍照！”
衣服花了八百多，又是小紫刷卡。
林大山記在心裏——等他有錢了，一定還。
從商場出來，已經下午兩點了。
四人找了家面館吃飯，林大山搶着付了錢——這是他今天唯一能做的回報。
吃飯時，粉豹把今天拍的素材剪輯成短視頻，發了出去。
標題：“老登改造計劃Day1：從流浪漢到帥大叔，只需要一個發型和一套衣服！”
視頻裏對比了林大山昨天的頹廢樣和今天的新形象，反差極大。
發出去不到十分鍾，點贊就破萬了。
評論區炸了：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
【大叔收拾收拾居然這麼帥？】
【求理發店地址！】
【衣服鏈接有嗎？】
【這節目追定了！】
林大山看着那些評論，心裏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被人關注，被人誇獎，被人期待……這種感覺，他很久沒有過了。
甚至可以說，從來沒有過。
“大叔，你看，你火了！”小紫興奮地把手機遞給他。
林大山接過，翻看着評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收集到‘成就感’‘愉悅’情緒，情緒幣+10】
系統提示又來了。
林大山心裏一動，打開系統界面。
【當前情緒幣：50（35+5+10）】
還差50點升級。
怎麼才能更快收集呢？
正想着，銀狐說：“下午咱們去公園拍照，拍一組‘重生’主題的寫真，發下一期視頻。”
“拍照？”林大山有點緊張，“我不會擺姿勢……”
“我教你！”小紫拍脯，“我可是自學成才的攝影師！”
於是吃完飯，四人又轉戰公園。
下午陽光正好，公園裏人不少。
小紫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讓林大山站在一棵大樹下，開始指導。
“對，側身，看遠方，眼神要憂鬱一點——對，就這樣！”
“手口袋，頭稍微低一點，對，有那味了！”
“笑一下！不是假笑！要自然的，想到開心的事！”
林大山努力配合，但身體僵硬，表情也不自然。
拍了十幾張，小紫都不滿意。
“大叔，你太緊張了，放鬆點，”她放下相機，“你就想，你現在是個成功人士，事業有成，人生巔峰……”
“可我明明是個失敗者。”林大山苦笑。
“那是以前！”粉豹話，“從現在起，你就是新生的林大山！過去的都過去了！”
林大山看着三個女孩認真的臉，心裏某個角落被觸動了。
是啊，從昨晚開始，他的人生已經拐彎了。
雖然不知道會拐向哪裏，但至少，不是在原地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不再是迷茫和頹廢，而是平靜，堅定，甚至帶着點自信。
他轉身，背對鏡頭，然後緩緩回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風衣下擺被風吹起，整個人像從電影裏走出來的。
小紫按下快門，激動得跳起來：“這張！絕了！”
粉豹和銀狐湊過去看，也驚嘆：“哇……大叔你……你還有這一面？”
林大山走過來看照片，自己也愣了。
照片裏的人，陌生又熟悉。
但眼神裏的光，是他自己的。
“就這張了，”銀狐拍板，“配上文案：‘四十五歲，人生重啓’，發出去肯定爆。”
拍照結束，四人坐在公園長椅上休息。
林大山打開系統界面，發現情緒幣又漲了。
【來自小紫、粉豹、銀狐的‘驚豔’‘興奮’情緒，情緒幣+15】
【來自路人觀衆的‘欣賞’‘好奇’情緒，情緒幣+20】
當前情緒幣：85。
差15點升級。
快了。
他正琢磨着怎麼再收集點，突然聽見旁邊傳來爭吵聲。
轉頭看去，是一對年輕情侶在吵架。
女孩哭着說：“你本就不在乎我！”
男孩不耐煩：“我怎麼不在乎了？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周圍已經有人圍觀了。
林大山心裏一動，站起來走過去。
三個女孩也跟了過去。
“小夥子，小姑娘，”林大山開口，聲音溫和，“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在公共場合吵。”
女孩看見他，愣了一下——可能是被他的新形象震住了，居然真的停了哭聲。
男孩也看他一眼，語氣緩和了點：“大叔，不是我想吵，是她……”
“我怎麼了？”女孩又激動起來，“我過生，你連禮物都不準備！就說一句‘生快樂’，這算在乎我嗎？”
“我最近忙，忘了嘛……”
“忙忙忙！你永遠在忙！”
眼看又要吵起來，林大山突然說：“小夥子，你口袋裏是什麼？”
男孩一愣，下意識摸口袋，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這……”他呆了。
“你不是說沒準備禮物嗎？”林大山笑。
女孩也愣了，看着那個盒子。
男孩臉紅了，小聲說：“其實……準備了，想晚上給你驚喜……”
女孩眼淚又出來了，但這次是開心的：“你……你真的準備了？”
“嗯，”男孩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細細的項鏈，“生快樂。”
女孩破涕爲笑，撲上去抱住男孩。
圍觀群衆發出善意的笑聲，還有人鼓掌。
林大山悄悄退開，深藏功與名。
【收集到‘驚喜’‘感動’‘歡樂’等情緒，情緒幣+25】
【情緒幣達到100，系統升級中……】
林大山心裏一喜，趕緊找個借口去衛生間，鎖上門，查看系統。
【系統等級：LV2（0/500）】
【新功能解鎖：情緒雷達（初級）】
【情緒雷達：可感知周圍十米內目標的情緒類型及強度，並以顏色顯示。】
【新任務發布：使用情緒雷達，識別五種不同情緒顏色。】
【任務獎勵：情緒幣100，技能‘基礎溝通術’。】
林大山眼睛亮了。
情緒雷達？這簡直是神器！
他迫不及待地嚐試，心裏默念：“開啓情緒雷達。”
眼前的世界突然變了。
每個人頭頂都飄着一團淡淡的顏色——那對情侶頭頂是粉紅色（喜悅），圍觀群衆有的是黃色（好奇），有的是藍色（平靜）。
公園長椅上，一個獨坐的老人頭頂是灰色（孤獨）。
推嬰兒車的媽媽頭頂是綠色（安寧）。
打太極的老頭頭頂是白色（專注）。
林大山看得目瞪口呆。
這能力……太神奇了！
他走出衛生間，看見三個女孩坐在長椅上，頭頂顏色分別是：小紫橙色（興奮），粉豹紫色（期待），銀狐青色（思考）。
“大叔，你嘛呢？表情這麼奇怪。”小紫問。
林大山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確實好。
陽光，微風，新發型，新衣服，新能力，新開始。
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但手機裏的銀行餘額，系統界面裏的情緒雷達，還有三個女孩真實的笑臉，都在告訴他——
這是真的。
他的人生，從昨晚那個社死的瞬間，開始重啓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