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仰頭望去,二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氣派非凡。
但在他眼中,這棟樓的氣運卻慘不忍睹——本該如水般匯聚頂層的金色財氣,此刻像戳破的氣球般絲絲縷縷往外泄。
其中最粗的一股,竟徑直朝着三樓某間辦公室涌去。
“問題果然出在人身上。”林辰眸底閃過一絲銳光,心裏已然有數。
剛走進旋轉門,大廳裏就傳來一道洪亮又刻意拔高的聲音,帶着幾分炫耀的意味:
“張總放心!您公司的症結我已看穿七分,絕非小事!定是白虎位過高沖撞財運,待我布下‘青龍吸水局’,半月內必讓業績回暖,訂單翻倍!”
林辰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嶄新道袍、手持羅盤的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談,正是李玄。
他對面站着位穿定制西裝、眉頭緊鎖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張總。
張總身後跟着幾位高管,個個面色凝重,眉宇間滿是焦慮。
“李大師,那就全拜托您了。”
張總的聲音透着掩飾不住的疲憊,繼續說道,
“這三個月訂單莫名其妙少了四成,再這麼拖下去,公司資金鏈都要斷了,幾百號員工等着吃飯啊!”
“好說好說!舉手之勞!”李玄捋着山羊胡,一副有成竹的模樣。
餘光瞥見林辰走進來,他眼神一沉,故意把聲音提得更高,
“不過張總,眼下亂世,江湖騙子遍地走,專挑您這種企業危難之際趁火打劫。您可得擦亮眼睛,別被毛頭小子騙了,耽誤了公司大事!”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林辰身上。
張總上下打量着林辰,眉頭皺得更緊。
——眼前這小子二十出頭,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普通T恤,渾身透着青澀,跟旁邊仙風道骨的李玄比起來,簡直像個走錯片場的大學生。
“這位是……?”張總語氣裏滿是遲疑。
“張總,這就是我昨天跟您提過的‘林大師’。”李玄陰陽怪氣地開口,着重咬重“大師”二字,
“錢總家那點小事,被他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今天非要湊過來跟貧道比試風水,貧道只好奉陪,免得他繼續招搖撞騙,禍害旁人!”
“這麼年輕懂什麼風水?怕不是來混飯吃的吧?”
“李大師可是青城山下來的正統高人,這小子也太不自量力了!”
幾位高管忍不住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張總臉色愈發難看,強壓着不耐,保持着最後的禮貌:
“林先生是吧?既然來了,就一起看看吧。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公司現在經不起任何折騰,誰要是不懂裝懂浪費我時間,別怪我不講情面,直接把人請出去!”
林辰神色平靜,輕輕點頭:“張總放心,我只說親眼所見的真相,不耽誤您時間。”
“裝模作樣!”李玄冷笑一聲,抬着羅盤率先邁步,
“那咱們就開始?張總,貧道先來分析——您公司的問題,出在辦公室格局上!”
他捧着羅盤在大廳裏來回踱步,嘴裏念念有詞,時不時停下來皺眉思索,演技十足。
片刻後,他猛地停下腳步,指着大樓西側:
“此樓坐北朝南,本是聚財好局!但您的總裁辦公室位於西北乾位,西側卻建了個健身房,裏面全是金屬器械,金屬屬金,乾位遇金過旺,導致‘白虎抬頭’,死死壓制住了東側青龍位的生氣!白虎主破財,這就是您業績下滑的源!”
張總立刻看向身後一位戴眼鏡的高管:“王副總,咱們西側確實有個健身房,對吧?”
王副總連忙點頭,語氣肯定:“是去年年底建的,給員工搞的福利,沒想到……”
“這就對了!”李玄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解決之法也簡單!
第一,把健身房搬到東側,平衡青龍白虎之氣;
第二,您辦公室西牆掛一副山水墨畫,以水克金,化解金屬煞氣;
第三,在辦公桌左青龍位擺一尊玉貔貅,聚財擋煞。
三管齊下,十萬酬勞,我保您半月內訂單回暖,資金鏈恢復正常!”
張總眼神明顯動了動,十萬塊對現在的公司來說不算多,只要能解決問題,這筆錢花得值。
他剛要開口答應,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
“等一等。”
李玄臉色驟變,怒目而視:“小子,貧道分析得頭頭是道,證據確鑿,你有何高見?難不成想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