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和“秦鬱”(其實是弟弟秦延)開車來到了城郊新開的露營地。
這裏環境優美,遠離城市的喧囂。
他興致勃勃地和我一起搭帳篷,雖然動作略顯笨拙,但看着他認真的側臉和偶爾手忙腳亂的樣子,我覺得格外可愛又真實。
帳篷搭好,他又變戲法似的拿出準備好的燒烤架和食材,像模像樣地開始烤制。
雖然有些肉串烤得有點焦,但我還是吃得津津有味,心裏美滋滋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笑着看我,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晚上……還有驚喜哦。”
我好奇地追問是什麼,他卻只是神秘地笑,不肯透露半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營地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串,氛圍變得愈發浪漫。
秦延神神秘秘地拿出幾根仙女棒遞給我:“初一,來,先玩這個。”
我笑着接過,點燃的仙女棒在我們手中迸發出璀璨耀眼的火花,映亮了我們彼此帶笑的臉龐。
就在這時,秦延突然從身後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倒數:“3……2……1……初一,看!”
他的話音剛落——
“咻——嘭!”
一束巨大的光芒劃破夜空,在天幕中驟然綻放成一朵絢爛的巨大花朵!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煙花爭先恐後地升空,將整個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晝!
五彩斑斕的光彩不斷變換組合,最終竟然清晰地出現了巨大的愛心圖案,以及——
我的名字「初一」!
煙花在空中定格的那一瞬,我震驚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盛大而直白的浪漫!
“初一,”秦延將我轉過身,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凝視着我的眼睛,聲音在煙花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鄭重和清晰,“我愛你。”
巨大的感動和幸福將我徹底淹沒,我回抱住他,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阿鬱……我也愛你!好愛好愛你!”
我們相擁着,仰頭看着爲我們綻放的專屬煙花,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
然而,我們都不知道,這浪漫至極的一幕,早已被不遠處另一個帳篷旁的男人盡收眼底。
許舟,秦鬱和秦延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之一,今天正好也帶了個女伴來這邊玩。
他原本只是好奇是誰這麼大手筆包場放私人煙花,沒想到舉起手機放大一看,竟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秦家那個整天遊手好閒的二少爺秦延!
而他懷裏抱着的那個女孩,看起來深情又投入。
許舟立刻來了興致,趕緊拿出手機,找準角度,“咔嚓”幾聲,連續拍下了好幾張秦延低頭吻我額頭、我們相擁看煙花的高清照片。
尤其是那張煙花拼出「初一」和我名字的畫面,格外清晰。
他壞笑着,直接把照片發到了他們四個發小的微信小群裏。
許舟:「@全體成員 臥槽!兄弟們!快看我在露營地撞見誰了![圖片][圖片][圖片]」
許舟:「這是阿延的新女友嗎?陣仗搞這麼大?私人定制煙花啊!牛逼!」
很快,另一個好友謝霈被炸了出來。
謝霈:「哇靠!真的假的?秦二少這是又換人了?還玩上純愛浪漫這一套了?」
謝霈:「都帶出去露營過夜了,關系肯定不一般了啊!這絕對是女朋友待遇了!」 謝霈:
「@秦鬱 阿鬱,你知道啥內情不?這姑娘啥來頭?能讓阿延這麼下血本?」
真正的秦鬱剛結束一個越洋視頻會議,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群。
當看到那些照片時,他的手指瞬間頓住了。
照片裏,他的弟弟秦延緊緊摟着那個叫初一的女人,背景是絢爛的煙花和她的名字。
她仰着頭看着秦延,眼睛裏盛滿了星光和毫無保留的愛意,笑容燦爛得刺眼。
一種極其陌生而尖銳的情緒猛地攫住了秦鬱的心髒,像是被細密的針扎了一下,又酸又澀,極其不舒服。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劃走這些照片。
謝霈還在群裏嚷嚷:「連阿鬱都不知道?看來這次秦二少寶貝得很啊!藏得這麼深!」
許舟:「有沒有人要打賭?我賭他們在一起超不過一個月![壞笑]」
謝霈:「我賭最多三周!以我對秦二少的了解,新鮮感過了就沒了~」
看着朋友們輕佻的賭約,尤其是對着照片裏那個女人如此評頭論足,秦鬱心底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初一那張幸福滿溢的臉,猛地敲下一行字發送出去。
秦鬱:「不知道。」
然後,在許舟和謝霈繼續插科打諢、甚至@他問他賭多久的時候,秦鬱只覺得那些消息無比聒噪,那張照片無比礙眼。
他手指一動,直接點擊了“刪除並退出群聊”。
世界瞬間清淨了。
微信群另一端的謝霈發來一串問號:「???」
謝霈:「阿鬱怎麼退群了?」
許舟:「可能嫌我倆太吵了吧……[汗]」
許舟:「不管他了!我現在要去現場近距離圍觀一下秦二少的神秘女友![興奮]」
露營地這邊,煙花表演剛剛結束,空氣中還彌漫着淡淡的硝煙味和浪漫的氣息。
我和秦延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裏,一個帶着戲謔笑意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秦二少嗎?真是好巧啊!不介紹一下,身邊這位漂亮妹妹是?”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秦延身後躲了躲。
秦延看到來人是許舟,臉色微微一變,趕緊給他使眼色,示意他別亂說話。
許舟卻像是完全沒接收到信號,故作震驚地大聲說道:“哇!秦二少,你這表情……難不成這位真的是你女朋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延咬了咬牙,一把將我攬到身前,語氣帶着明顯的維護和警告:“許舟,你小聲點!沒錯,這是我女朋友,初一。她膽子小,你別嚇到她。”
許舟笑得更加玩味,上下打量着我:“女朋友啊~嘖嘖,能讓我們萬花叢中過的秦二少這麼認真介紹、還這麼護着的,可是頭一個啊!初一妹妹,你可是破了我們秦二少的例了……”
他還想繼續說什麼,秦延已經忍無可忍,一把摟過許舟的肩膀,幾乎是強行把他拖到了離我有一段距離的樹林邊上。
“許舟!你他媽想幹嘛?!”秦延壓低了聲音,怒氣沖沖地質問。
許舟一臉無所謂地攤手:“怎麼了?開個玩笑嘛!以前你帶那些女伴出來,哪個我沒見過?哪個你沒讓我打過招呼?這次反應這麼大?”
秦延深吸一口氣,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許舟,我警告你,這次不一樣!初一她跟以前那些人完全不一樣!我是認真的!等我們關系再穩定一點,我自然會帶她正式見你們。現在你別給我搗亂,嚇跑了她我跟你沒完!”
許舟看着秦延眼中罕見的嚴肅和緊張,臉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確認:“你……這次是來真的?”
秦延重重地點了下頭,眼神堅定:“真的。就她了,以後就她一個。”
許舟愣了幾秒,隨即聳聳肩,拍了拍秦延的肩膀:“行吧行吧,懂了。你小子也有今天!那我就不打擾你的好事了,悠着點啊!”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溜達回了自己的營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秦總”——這是平時用於公事聯系的號碼,是哥哥秦鬱的號碼。
我有些奇怪,秦鬱不是跟朋友在那邊聊天嗎?怎麼會打電話給我?而且還是用這個號?
我看了秦鬱“其實是弟弟秦延”一眼,接通了電話:“喂?阿鬱?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秦鬱冰冷而略顯緊繃的聲音,甚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今天帶回家那份藍色封皮的合同,你放哪裏了?”
我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啊?合同?不是一直放在你辦公桌左邊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掛斷了?
我拿着手機,一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