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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我重重地砸了下桌板,罵出髒話。
弟弟則高興得手舞足蹈,搖頭晃腦地嘲諷:
「喲,我親愛的好姐姐,你身上還剩什麼,一張嘴,一雙眼睛?」
「這一輛車少說也得20萬,你拿什麼來抵,難不成賣血賣腎。」
一聽到我給不起雙倍,爸爸立馬換上嚴肅的表情:
「語寧,爸媽從小就告訴你要守信,願賭服輸。」
「今天這麼多親戚看着呢,你要是拿不出,我們家的臉就要被你丟盡了。」
以前他們還會掩飾一下,那現在就是裸的偏心。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掏出了房產證。
這是我名下唯一的一套小公寓,是我省吃儉用攢了很多年才買下的。
當初爸媽三番五次勸我把它讓給弟弟當婚房,我死活不肯,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我親手押了上去。
弟弟搶過房產證,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像打了雞血似的拍着桌子:
「繼續,我還要玩!」
「今天我要讓你輸得一二淨,連條褲子都不剩。」
「行,我先上個廁所。」
我快步沖向廁所,擰開水龍頭,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外面又傳來爸媽的聲音,他們將弟弟拉到走廊角落。
「浩浩,最後一輪了,你一定要穩定發揮。」
媽媽急切地叮囑:
「我跟你爸商量了,把這次老家拆遷的所有錢款和房產都給你們當彩頭,這一把,你必須贏。」
弟弟拍了拍脯,帶着志在必得:
「放心吧,有保家仙我,什麼時候輸過?」
我死咬着唇,才忍住想沖出去的沖動。
回到座位,爸媽擠到弟弟身旁,當着所有人的面,重復了剛才的話。
氣氛又一次被拉高。
弟弟聽完,眼珠子轉了轉:
「時間還早呢,最後一把多沒意思。」
「不如把這拆遷的補償讓我跟我姐平分,然後再把各自分到的部分壓上,慢慢玩。」
我對上他戲謔的眼神,知道他是想慢慢在我身上找存在感。
媽媽着急地壓低聲音:
「你瘋了,這怎麼行,萬一…」
話沒說話,卻不言而喻。
她怕的不是弟弟輸,而是怕我贏。
我自嘲地笑了笑,覺得嘲諷至極。
爸爸卻心大得很,拍了拍媽媽的手示意她放心:
「放心,浩浩有分寸,語寧這丫頭沒那個命。」
爺倆都有成竹,媽媽最終還是同意了。
老家征收的面積大得驚人,平分下來,我和弟弟每人各十處房產、200萬現金。
賭局重新開始。
第一把牌發下來,開牌。
我牛二,弟弟牛一。
雖然是微弱的優勢,但是我終於贏了。
我揚起這一天來第一個笑容。
三嬸踮着腳扒開前面的人:
「哎呦,語寧這孩子莫不是了?」
「照這勢頭,說不定真的能全部贏下拆遷的家產呢。」
弟弟聽到這些話,臉頓時就黑了。
他煩躁地踢了踢凳子,怒喝道:
「吵什麼吵,不過是一把,下一把我一定贏回來。」
他不再嬉皮笑臉,而是每一次摸牌、擺牌,都帶着勢在必得。
第二把我輸了。
第三把他直接贏了雙倍。
第四把,又是雙倍。
......
接連好幾把,弟弟都像故意捉弄我,每次都精準地比我多上一點。
甚至有一把,他手裏明明無牛,最大就是個7。
明明我很容易就能贏下他,結果最後我卻是個6。
我看着越來越少的籌碼,徹底崩潰。
譁啦——
我氣急敗壞地將桌上的紙牌狠狠掃落,選擇將剩下的兩處房產和100萬全部押了上去,眼裏滿是瘋狂:
「來,玩大點,最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