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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歌愣住，看着陸斯年眼底的懷疑，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陸斯年上前一步，聲音染上一絲怒意，“她一個女孩子被綁架多危險，你要是有氣沖我來，別拿她開玩笑！”
江離歌眼底終於泛起了波瀾：
“陸斯年，蘇執意說什麼你都信嗎？她說是我找人綁架的，你就認定是我做的？你有沒有哪怕一秒，想過這可能是假的？”
“江離歌！”陸斯年徹底被激怒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鬧脾氣！執意現在生死未卜，你不關心就算了，還在這裏狡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爲什麼現在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他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江離歌心上。
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陸斯年見江離歌沉默，眼底的不耐煩更甚：“你不說是吧？我自己找！要是執意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話音落，他轉身就往樓梯口跑，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江離歌僵在原地，看着他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心髒像是被生生撕裂。
原來疼到極致，真的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涼。
她一個人出院，慢慢走回出租屋。
推開門，屋裏還留着沒收拾完的行李。
江離歌蹲下身，從床底翻出一個舊紙箱，裏面裝着她和陸斯年從小到大的相冊。
小學時兩人戴着紅領巾的合影，初中他背她去醫務室的抓拍，高中在梧桐樹下拉鉤的照片，一張張都清晰得像是昨天。
眼淚又一次砸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相冊和習題冊、錯題本一起裝進紙箱，起身走向樓下。
這些承載了她青春和夢想的東西，如今再留着，也只剩徒增的傷感。
不如賣給收破爛的老爺爺，再也不見。
就在江離歌抱着紙箱，拐進樓下那條僻靜的小巷時，忽然感到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感到腦袋被粗麻袋緊緊蒙着，只能聽到周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蘇執意帶着哭腔的聲音傳來：“斯年！你終於來了！就是他！就是他綁架的我！”
緊接着，陸斯年的聲音響起，“我不忍心對離歌動手，但對她找來的綁匪，沒什麼不能動的。”
江離歌想呼救，可嘴巴被布條堵住，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
她聽到陸斯年叫來了他的兄弟，幾個人粗魯地把她拖到學校後面的廢棄操場。
下一秒，密集的拳頭和腳就落下。
每一拳似乎要把骨頭砸穿。
江離歌蜷縮在麻袋裏，疼得渾身顫抖，意識在劇痛中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那些被遺忘在時光裏的畫面，突然涌了上來。
小學時，幾個高年級男生搶她的作業本，是陸斯年擋在她身前，被打得胳膊青一塊紫一塊，幫她把作業本搶了回來；
初中時，有人在黑板上寫她的壞話，是陸斯年默默擦幹淨，安慰她：“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高中時，下雨天，是陸斯年把傘全偏向她，自己半邊身子溼透，還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離歌，別凍着。”
那些畫面裏的陸斯年，會把所有的溫柔和保護都給她。
可現在，那個說要做她一輩子超人的少年，卻親手把她打了個半死。
每一次拳腳落下，都像在她心上劃開一道新的傷口。
舊傷疊新傷，疼得她幾乎要窒息。
她不再掙扎，也不再嗚咽，心裏最後一點關於陸斯年的念想，在這密密麻麻的疼痛裏，一點點碎成了粉末。
不知過了多久，拳腳終於停了。
江離歌渾身像散了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破了貼在嘴上的膠帶。
沙啞的聲音傳來：“斯年......”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一道驚雷，讓正要轉身離開的陸斯年腳步驟然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