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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俏的聲音戛然而止,阮凌薇唇角的笑意凝住:“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交流夫妻感情了,抱歉。”
話落,她拄着拐杖轉身就走,卻被門檻絆住,跌倒在地。
段淮聲猛地沖過去,將她打橫抱起,“你腳崴了,到處跑什麼?”
他語氣責備,眉眼間卻滿是心疼。
阮凌薇作勢推開他,神情倔強又委屈:“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要陪老婆就早說啊,我讓我男朋友來接我不就好了,讓人等着算怎麼回事啊!”
“你不是答應我會和他斷了嗎?!”段淮聲下意識出聲質問,又在看到阮凌薇委屈地紅了眼眶後,軟聲哄道,“你別哭,是我的錯,安禾傷得太重,我就多叮囑了幾句,你瞎腦補什麼。”
聞言,阮凌薇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夏安禾,“安禾姐,你沒事吧?都怪我,當時你抓住我的時候,我要是站穩點就好了。”
夏安禾看着她惺惺作態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阮凌薇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段淮聲顯然心疼了,看向夏安禾的眼神隱隱透着不悅。
“安禾,薇薇雖然沒能成功救下你,但也盡力了。你非但不感激,還一副嘲諷的表情,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如果不是你,薇薇也不會受傷,你不但該給她道謝,還欠她一個道歉!”
夏安禾扯了扯唇,不想再和他們多費口舌,徑自閉上了眼睛。
段淮聲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裏猛地躥起一股無名火。
“夏安禾,我要沒記錯,你媽是三天後手術,如果你還想我如期動手術,就給薇薇道歉!”
夏安禾倏地睜開眼,原以爲早已麻木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忍着渾身劇痛爬起來,段淮聲正要出聲阻止,就見她猛地拔掉針頭,走到阮凌薇面前鞠了一躬。
“阮小姐,害你受傷對不起,”她直起身,在兩人震驚不已的表情下,又鞠了一躬,“還有,謝謝阮小姐救我一命。”
阮凌薇唇邊揚起得意的笑,正想說什麼,段淮聲忽然將她放了下來,伸手想要去查看夏安禾流血的手背。
夏安禾卻後退一步,避開了段淮聲的觸碰,轉而朝他鄭重地鞠了一躬。
“還請段主任勢必全力以赴,救救我媽。”
段淮聲的手瞬間僵在半空,口像是堵着一團溼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
好半晌,他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安禾,你媽就是我媽,我肯定會盡全力治好她,你不必跟我這麼生分。”
夏安禾原本低垂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那我先替我媽謝謝段主任了。”
段淮聲垂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蜷,他往前一步,抓起夏安禾的手。
夏安禾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用力攥住。
“別動。”
聞言,夏安禾沒再掙扎,任由他將她抱回病床上,將點滴針頭重新扎進手背。
爲了不讓媽媽擔心,夏安禾謊稱自己重新找了份工作,在外地培訓。
接下來的子,夏安禾安心在醫院養傷。
段淮聲每天都會在飯點抽空過來陪她,而她不吵不鬧,他說什麼她都說好,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媽媽做手術前一晚,夏安禾找律師擬定好離婚協議書,又仔細化了妝遮住臉上的傷,才走進媽媽的病房。
媽媽看到夏安禾回來,強打起精神,陪她聊了會天。
等媽媽睡下後,夏安禾拿出手機給段淮聲發了條短信,提醒他手術時間。
然而第二天,段淮聲卻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