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竟然是死脈?
“你說什麼?”
林青花臉色一僵,惡狠狠的盯着姜阿窈,就像是再看仇人一樣。
這死妮子,敢擋她發財?
姜阿窈與林青花對視,面對她凶惡的眼神,臉上面無表情,“當初張淳訂婚,說好了彩禮一千大錢,陸大自然也是一千大錢。”
“你是我生的,我說多少彩禮就得多少彩禮。”
林青花氣的要命,但姜阿窈不爲所動,冷聲道,“我是你生的勞力而已,長了腿就得活,帶大弟妹,田間勞作,樣樣不落。”
原主的記憶裏十分淒苦,雖是長女卻沒沒夜的活,吃的比雞少,的比狗多,就這林青花還動輒打罵。
若不是有着張淳的婚事,她早就被林青花賣了換彩禮,哪還能拖到這個年歲。
姜阿窈的死,林青花得負主要責任。
“只有一千大錢的彩禮,你不要連這一千都沒有。”
姜阿窈神情十分冷淡,她像是在談一樁生意,本不是在談論人生大事。
若非顧着人倫,她和陸大也還要在這個村子裏生活,她連這一千錢也不想給。
陸大看向姜阿窈,此時的她,冷漠的像是被一層冰包裹着一樣。
她如此疾言厲色,其實是在爲她自己爭。
眼前這些人看似是爲她好,可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爲她好,也沒有一個人肯願意爲她考慮。
他並不在意掏一千錢,還是五千錢,他只是不忍姜阿窈被如此對待。
姜阿窈不服軟,林青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她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一千大錢就一千大錢,但從今天開始,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以後也休想從我姜家拿走一針一線。”
“好。”
拿女兒不當人的父母,她也並不想要。
姜阿窈又道,“我今便是陸家的人,走之前總能讓我把自己的衣服帶走吧?”
“阿元,跟着她進去,看好屋裏的東西,要是少了一顆鹽粒子,當心我扒了你的皮。”
突然被林青花叫了名的姜阿元狠狠抖了一下,她紅着眼睛跟着姜阿窈進去,站在旁邊看着她收拾衣服。
“姐......你當真要嫁給那個獵戶嗎?”
姜阿元揪着手指,好半天才訕訕的問出這麼一句。
“嗯,我嫁他。”
姜阿窈語氣並不熱絡,姜阿元卻沒聽出來,只當眼前的姐姐還和從前一樣,連忙說道,“姐姐,獵戶家窮,你嘛不聽三嬸嬸的,嫁給她娘家弟妹的弟弟?我聽三嬸嬸說,他家有十幾畝地,還喂的有豬,有牛,家底厚的很。”
姜阿窈猛地轉眸看她,語氣驟然變冷,“你沒聽我說嗎?那個人是喝酒打媳婦兒,害的自己妻兒喪命的。”
姜阿元連忙拽着她的胳膊,急聲道,“三嬸嬸說他改了,而且他家能給兩千大錢的彩禮。大姐,放着好子不過,爲什麼要去過苦子?”
姜阿窈微微眯起了眼,“你是想讓我過好子嗎?你是擔心我不嫁,娘就會爲了那兩千大錢的彩禮把你嫁過去。”
姜阿元瞬間白了臉,一下哭了出來,“姐,求你了,你就應了三嬸嬸吧,你現在出去說還來得及......”
“姜阿元!”
姜阿窈用力的把胳膊從她手裏拽出來,語氣冷冽,“你若不想嫁就自己爭取,不必遊說我。”
說完,她拿着自己的衣裳包裹轉身就走。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攏共也就那幾件衣服,小小的一只,可憐的很。
“姜阿窈,你是老大,張秀才不要你,本來就該你聽爹娘的嫁人,你憑什麼不嫁?”
姜阿元帶着恨意的質問,讓姜阿窈心中最後一點情分被徹底掐滅。
她沒有回頭,冷冷的說道,“沒有該不該,只有願不願。人各有命,你自己的命自己去掙。”
說完她徑直離去,也不在意姜阿元能不能聽懂。
出了門,她直接走到了陸大身邊。
她掃了一眼,桌子上放了一個錢袋子,林青花正在數錢,旁邊的人眼睛都盯着那一千大錢,沒有一個人在意她。
姜阿窈自嘲的笑了一聲,轉而看向陸大,“我們走吧!”
陸大看了一眼姜家人,雖然他們並不在意,但還是鞠了一躬。然後他接過了姜阿窈的包袱,與她一塊離開。
陸家離村子有點遠,而且還是孤零零的一戶人家。
陸大推開院子門,帶着她進屋。
陸家房子不大,用黃土壘起來的,廚房連着堂屋,往裏走有兩間屋,一間是他妹妹陸明珠住,一間就是陸大的。
而且房子的梁上木頭老舊,瓦片也有破的,小雨或許勉強遮擋,真要有大雨,只怕外面下雨,屋裏也下小雨。
進去之後,陸大將包袱放下,姜阿窈看向陸大,“明珠呢?我去看看她。”
提起陸明珠,陸大眸光瞬間暗淡下來,指了一下陸明珠住的房間,“她這兩天身體不太好,還睡着。”
姜阿窈推門進去,就見陸明珠躺在床上,呼吸羸弱,由於太瘦了,被子蓋在她身上都不見什麼起伏。
姜阿窈坐在她床邊,細細的看過之後,然後將她的手從被子裏拿了出來。
雖然陸家的房子不好,但陸大卻極力給陸明珠最好的,床上的被子都是新打的棉花,又軟又厚。
片刻後,姜阿窈眼中閃過一抹震驚的神色。
這…這怎麼是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