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產手術後的第三天，正是賀氏集團百億續約合同籤字的子。
手術後的身體還很虛弱，醫生建議臥床靜養，但我還是買了最早一班飛往巴厘島的機票。
曾經無數次，我對着顧言撒嬌，說想去巴厘島看海，想去補那個遲到了五年的蜜月。
他總是敷衍我：“等公司上市了再說”，“等忙完這個就去”。
現在，我不等了。
落地後，手機裏收到顧言的信息：
【清予，今天是大子，記得穿得正式點，別給公司丟臉。】
【曉雲昨天爲了準備資料熬到很晚，眼睛都腫了，你到時候多幫襯着點。】
【對了，我安排了媒體，籤約的時候，讓曉雲拿着合同站在C位，就在賀總旁邊。】
我內心一陣無語，搞笑呢？
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始閉目養神。
下午一點五十，距離籤約只剩十分鍾。
而此時，騰飛集團頂層的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賀氏集團的代表團隊已經到了整整半個小時。
“顧總。”
賀總看了看腕表，聲音冷得掉渣：
“我和沈總約的是下午兩點，現在兩點半了，沈總人呢？”
“如果沈總不出面，我是不會考慮的。”
顧言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一邊給賀總賠笑臉，一邊在桌子底下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賀總，清予她可能是路上堵車了，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距離公司兩千公裏的巴厘島海邊。
我正躺在沙灘椅上，戴着墨鏡，享受着熱帶的陽光和海風。
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響個不停，屏幕上“顧言”兩個字瘋狂跳動。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椰汁，直到電話快要自動掛斷，才按下了接聽鍵。
“沈清予！你死哪去了！！！”
顧言的咆哮聲差點震破我的耳膜：
“賀總都在會議室等了半小時了！全公司都在找你！你不接電話不回微信，你想什麼？你想造反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
“顧總，火氣別這麼大嘛，我在休年假啊。”
“年假？！”顧言的聲音都要劈叉了。
“今天是什麼子你不知道嗎？一百億的合同等着籤字！你休什麼年假！趕緊給我滾回來！”
“那可不行。”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裏帶着幾分慵懶和嘲弄。
“顧言，你忘了嗎？年會上你當着全公司的面教導我，我們是夫妻，要避嫌。”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道：“賀氏這麼大的單子，我要是出面籤了，拿了提成，董事會那幫老家夥又要說我們開夫妻店，說老公搶功勞，說我們左手倒右手了。”
“爲了公司的形象，我決定徹底回避，這個單子，我就不參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