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屋內光線昏暗,王虎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王虎,我說過,該——你——了!”
林峰微微彎腰,柴刀反射的冷幽幽的光落在他的臉上,令林峰那張英俊年輕的臉孔多了幾分陰冷意。
“林峰?!”
王虎吃了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怎麼跑到我家來了?你要啥?”
林峰嘴角上揚,眼底寒芒閃動:“王虎,這些年折在你王家兄弟手裏的人命不少吧?怎麼?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咕嚕!”
王虎咽了一口唾沫,酒徹底醒了。
他硬擠出笑容,朝林峰求饒:“林峰,都是鄉裏鄉親的,何必動刀子?你把……你把刀放下,我床底下還有十兩銀子你全都拿走。”
“今天的事兒是我不對,我跟你認錯,以後我絕不擾你媳婦,我保證!再去我他媽就是烏龜王八蛋!”
王虎爲了活命什麼話都敢說。
可惜,林峰半個字都不信。
林峰冷笑一聲:“你跟張鐵、王五的話,我都聽見了,王虎,別怪我,怪只怪你自己找死!”
王虎的臉色一變,聲音因爲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細。
“林峰你不能我!你了我,我哥是不會放過你的,他可是副捕頭!”
林峰微微眯起眼睛:“那不是你一個死人該考慮的事。”
見林峰真要下死手,王虎發出困獸般的怒吼。
“姓林的,老子跟你拼了!”
醉酒的王虎挺腰欲拼命,雙手朝着柴刀抓去。
林峰手腕轉動,對着王虎的太陽就是一下子。
“砰!”
林峰這一擊落下,王虎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林峰放下柴刀,抱住王虎的腦袋,用力一擰。
“咔嚓!”
王虎的脖子被應聲扭斷,氣絕身亡。
輕鬆了王虎後,林峰果真在床下發現了銀子,不過他猶豫片刻並未動這些錢。
王虎床下的一錠銀子品相極好,是正兒八經的官銀。
官銀上留有標記,乃是鏨刻(即用鑿子敲打)而成,刻痕極深。
若要徹底抹除銀錠會嚴重變形,重量銳減,失去價值。
且強行打磨會破壞銀錠底部自然的蜂窩與表面的絲紋,這蜂窩與絲紋是官銀最重要的真品特征。
懂行的行家只要見到打磨過的銀錠,就明白這銀子是來路不正的“問題銀”。
聰明人都不會收有問題的銀子,生怕引火燒身。
王虎欲用銀錠保命,估計這銀錠來路有問題。
林峰若拿了銀子,來王虎就可聯合王龍,以銀子當證據對付林峰。
想通了其中的原委,林峰差點氣笑了:這死鬼王虎,一肚子壞水!臨死求饒還想着算計他人。
將王虎的屍體裝進麻袋,趁着夜色林峰背起屍體往山上走。
一個時辰之後,山中某處懸崖邊。
“呼——”
林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王虎從麻袋裏面拖出來。
此處懸崖高絕,下面人跡罕至卻有狼群常年出沒,是個拋屍毀屍的好地方。
狼群來往啃噬,就算過段子有人能發現屍體,一具骨頭架子,也是死無對證。
林峰將王虎的衣衫全部剝下,最後一腳將其踢下懸崖。
望着滾落崖底的屍體,林峰將一應東西收拾好,悄然離去。
林峰冒雪回到村中的時候,風雪正大。
他還悄悄地到王家宅子四周查探了一番,確認風雪夠大掩蓋了所有的足跡才放心。
趁着天未亮,林峰在家中將麻袋、王虎的衣衫全部燒毀後回到屋子裏。
屋內漂浮着淡淡的幽香,李燕婉、李燕寧姐妹睡得正香。
林峰爬上床榻摟着兩個美嬌娘,又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回籠覺。
第二天,河谷村的太陽照常升起,除了王虎消失無蹤外沒什麼變化。
林峰昨忙碌,忘記自己還給兩位娘子買了胭脂。
待他取出胭脂後,二女自是歡喜,連床榻都沒下就又與林峰雲雨親熱了一番。
惡霸王虎失蹤初時沒人在意,畢竟那去別的地方禍害他人幾不出現也是有的。
唯獨王虎的狗腿子張鐵、王五發覺了不對勁。
王虎什麼壞事不可能不告訴他們,昨晚喝得爛醉如泥,今天人就走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王五與張鐵先是在村子裏找人,又去隔壁村子跟王虎有染的村婦那兒打聽了一番。
結果還是沒找到王虎人。
他倆坐不住了,第三,去鎮遠縣縣城報官。
平裏失蹤個把人不是啥稀奇事兒,不過身爲副捕頭的弟弟,還是有名氣的惡霸,這案子驚動了正捕頭邢森。
於是正捕頭邢森與副捕頭王龍,領着八個捕快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河谷村。
這般陣仗引得河谷村男女老少都來看熱鬧。
前往村口空地的路上,幾個百姓邊走邊嘰嘰喳喳地議論。
“啥?邢捕頭親自來咱村子裏?就爲了屁大點事兒?”
“可不嘛,王虎那個王八蛋沒了就沒了,找他啥?”
“這話說的,王虎再副捕頭王龍是他哥,能不管?”
“也是,邢捕頭給王龍面子。”
“得了吧!我可聽說邢捕頭關系不咋地啊!用老話說叫‘破褲子纏腿,牛蹄子兩半子’,哈哈哈哈!”
“噓!小點聲,讓王龍聽見可不得了!”
……
村民們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去湊熱鬧,不過他們有句話沒說錯,邢森與王龍的關系的確不好。
邢森爲人十分古板,不懂得鑽營,所以當了半輩子的正捕頭也沒晉升。
王龍善於鑽營趨炎附勢,跟衙門的主簿打得火熱,時常賄賂上級。
王龍對上阿諛奉承,對下又極爲刻薄。
他還縱容王虎禍害百姓,邢森爲此與王龍有過數次沖突,都被主簿壓下。
今邢森來,一是看王龍的笑話,二是防止王龍借題發揮,欺凌無辜者。
河谷村村頭空地,村長丁齊拄着拐杖,正扯着嗓子向村民解釋此事。
“都別吵吵了!這位是縣裏的邢捕頭跟王副捕頭,來查王虎失蹤的案子的。”
“你們有誰看到王虎,知道王虎去哪兒了,可不能隱瞞,都說出來!”
在村長丁齊身邊,邢森、王龍,以及王虎的兩個狗腿子張鐵、王五皆在。
邢森神態平靜,而王龍眉頭緊鎖。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說話,令王龍頗爲不滿。
“怎麼?河谷村沒人見過我二弟?還是你們存心隱瞞!”
王龍右手按住腰間的佩刀,厲聲道:“膽敢隱瞞者,別怪我王龍不講鄉親情分!”
河谷村的百姓們嘴角微微抽動,差點笑了,氣笑的。
王龍縱容王虎禍害百姓,被王虎欺負的百姓有多少?
王家兄弟何時念及過鄉親的情分?
合着這情分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王龍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一個俊朗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邊還有兩個美得與河谷村格格不入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後。
“你!”
王龍指着青年,用命令的口吻道:“林峰,你來說!我二弟究竟去哪兒了!”
霎時間,幾百雙眼睛,幾乎同時匯聚到了林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