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溫淺無比認真看着陸硯禮,想看穿他玩世不恭背後的情緒。
他爲什麼在鄉下長大?
爲什麼明明是親兒子,陸震霆夫婦對他的態度卻非常冷淡?
這個人身上,又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
陸硯禮對上她嚴肅且認真的眼神,笑着湊近她,俯身在她耳邊說:“當然是想要你啊。”
“就僅僅因爲那晚上的意外?”
頓了頓,她又問:“還是說,你知道我是你哥的女朋友,想通過爭奪我,去報復你哥?”
“你這樣想我?”陸硯禮用受傷的表情反問。
她默認。
除了這個原因,她想不到別的了。
陸硯禮是陸家的二少爺,只要他願意,有無數不同類型的女人撲上去。
她自認爲自己沒什麼特殊之處,能夠讓他死纏爛打。
司機已經解開了繩子,匆忙開着車離開了,眼下這裏就剩下溫淺和陸硯禮。
周圍靜的只能聽到風聲,暖黃的車燈照着他們,時間仿佛定格在此刻。
四面相對。
陸硯禮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深知,她剛經歷了陸遠航的背叛和算計,無法再輕易相信他人。
他現在把一切告訴她,只會給她壓力。
所以他選擇不說,默默守護在她身邊。
溫淺微卷的睫毛動了動,一陣涼風拂過,她下意識抱着雙臂。
下一瞬腳下騰空,陸硯禮忽然抱起她,把她放到車後排。
他高大的身影跟着來到後排,坐下,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二人面對面。
他兩只炙熱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後腰,用夾雜着欲色的眸子望向她。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溫淺第一次在狹小的空間裏,面對面跨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
她的力氣幾乎全部落在他身上。
嬌臀下是他兩條結實的大腿,她的上半身因爲慣性向他傾斜。
兩個人貼的很近,他說話時的溫熱氣息,剛好噴灑在她臉上。
不習慣這個姿勢,她動了動身子,想要從他身上離開,卻被他猛地按在懷裏。
“別動!”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難受的壓抑。
平靜了十幾秒,他粗聲在她耳邊說:“再動下去,我就在這裏辦了你。”
聽到他毫不顧忌的葷話,她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個透。
看到她臉紅,他忽然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又不是沒試過,臉紅什麼?”
“你……”
不要臉!
陸硯禮纏她久了,說話也越來越放浪了。
她僵着身子坐在他腿上,不敢再動彈一下,“放開我。”
“不放。”
她瞪了陸硯禮一眼,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非常認真嚴肅告訴你,我纏着你,和陸遠航那個廢物,沒半點關系。
我稍微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他不值得我費心思。”
“那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鈴聲響了。
陸硯禮貼心拿出她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是陸遠航,他嘴角勾起一抹壞心的笑。
溫淺也看到了陸遠航的名字,剛要伸手掛斷電話,就被陸硯禮搶先按下接聽鍵。
“淺淺,你到家了嗎?”
陸遠航關心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她沒好氣瞪了陸硯禮一眼,接聽電話,“我到家了,有事嗎?”
“今天的事,你不要往心裏去,沐晴那個人……”
陸遠航喋喋不休,說起今天白天在陸家別墅發生的事。
狹小的空間裏,陸遠航的聲音格外清晰。
陸硯禮故意湊近溫淺,在她耳後吹着氣,察覺到她的身子輕顫了一下,他低頭咬住她瑩潤白皙的耳垂。
她條件反射驚呼出聲,打斷了陸遠航的話。
陸遠航愣了愣,問:“淺淺,你沒事吧?”
“不小心踢到桌腳,我沒事。”
她盡量平心靜氣,不讓自己說話的聲音,暴露她現在的處境。
“爸爸想讓我們訂婚,我覺得……”電話那邊的陸遠航繼續說他的打算。
溫淺騰出一只手,想要推開一直在自己身上作亂的陸硯禮。
卻被他抓住手腕,把人拽近,低頭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吻強勢又凶猛,狹小的空間裏,很快回蕩着曖昧黏膩接吻的聲音。
陸遠航似是聽出了什麼,停下來又問:“淺淺,你那邊是什麼聲音?”
“我喝水呢,你繼續說。”
她狠狠掐了陸硯禮大腿一把,以爲他不敢當着陸遠航的面出聲,誰知他旁若無人開口。
“知不知道,男人的大腿不能亂碰?”
幸好她趕在他說話之前,掛斷了電話,不然陸遠航真的就要聽見了。
她馬上給陸遠航回了一條信息,搪塞過去後,就合上了手機。
看着她這副驚魂未定,很害怕被陸遠航發現的樣子,他酸的好像喝了十斤醋。
“就這麼怕陸遠航聽到?”
溫淺不接話。
陸遠航是她接近陸震霆的橋梁,她怎麼會讓橋梁斷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沉聲追問:“爲什麼不回答我?”
她越是這樣,就越是激起了他凶狠的占有欲。
他想把她拐回家,把她綁在床上,讓她全身心都完全屬於他。
她,只能是他的。
怕這樣的自己會嚇到她,他強行把這些心思壓下去,無奈抱緊她,把下巴貼在她肩上。
“淺淺,我該拿你怎麼辦?”
溫淺有些許茫然。
她好像從陸硯禮的聲音裏,聽到了受傷、難過、無可奈何的情緒。
他這個人,真的太難琢磨了。
……
凌晨一點,陸硯禮把溫淺送到小區門口。
溫淺剛要脫下他的大衣,就聽他說:“你敢脫,我就扒光你。”
溫淺:“……”
瞥了他一眼,她穿着他的大衣下車,頭也不回進入小區。
察覺到他沒追上來,溫淺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陸硯禮看着她進入小區後,下車,跟着她進入小區。
陸硯禮看着她上樓,進門,家裏亮起燈,這才放心離開。
他沒有回家,開車去了帝爵。
徐澤知道他來了,推掉了所有客戶,去辦公室找他。
看他打開了一瓶烈酒,一杯接一杯灌,徐澤忍不住搶走他的酒杯。
“你怎麼了?”
他一臉受傷望向徐澤,帶着酒氣問:“她爲什麼一次次推開我?我到底怎麼做,才能走進她的心裏?”
“不是,你來真的啊?”徐澤又詫異又好奇,“你跟我說說,你和你嫂子到底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