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很快意識到,這輛車不對勁。
不動聲色打量戴着黑色鴨舌帽的司機,二人的目光在後視鏡交匯。
幸好她早有準備,此刻不至於亂了手腳。
司機知道被她發現了,找了一個地方停車,鎖好車門,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對準她。
“你就是溫淺吧?”
她佯裝慌張,“我是溫淺,你要什麼?”
“聽說你想爲你爸爸翻案,把你查到的證據交出來。”
司機的臉被黑色口罩,和帽子遮住大半,她隱約只能看到一雙凶狠的眼睛。
“證據都給了陸遠航。”她如實道。
司機手裏的刀子湊近她一些,冷喝道:“少廢話!我知道你手裏還有證據,趕緊交出來!”
她手裏還有證據的事,只告訴過陸震霆。
從陸家別墅出來,她就上了這輛車。
這個司機,多半是陸震霆的人。
“證據到底在哪裏?”司機又問。
“我怕丟了,把證據都藏在u盤裏,u盤就在我包裏,我、我現在拿給你。”
她的手剛要伸進包裏,就被他制止,“把包給我,別想耍花招。”
她眸光轉了轉,面不改色拿起包,慢慢遞過去。
司機接過包,低頭翻U盤,她瞅準時機,用事先藏在袖子裏的電擊棍,迅速電暈了司機。
確定司機真的暈了,她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包拿回來。
從在陸震霆面前說出,自己手裏還有證據那刻,她就計劃好了一切。
如果遇到他的人,她會假裝東西在包裏,再趁把包遞過去的瞬間,用藏在袖子裏的電擊棍,電暈對方。
打開車門,她下車透透氣。
此時,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開過來,在她身邊停下。
陸硯禮緊張下車,沖到她面前,雙手握着她的肩,前後上下打量着她。
“你沒事吧?”
把她全身上下,來回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傷口,他這才放下心來,一把抱住了她。
“你快嚇死我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溫淺出事。
從陸家別墅出來,他開車去追溫淺。
好不容易追上了,卻眼睜睜看着她上了一輛出租車。
他緊跟在出租車後面,跟着跟着,發現出租車越開越偏僻,還故意把他帶到一條狹窄的土路。
他耗費了不少工夫,才重新追上來,就看到溫淺站在車外。
看到她沒事,他懸着的那顆心,總算落地了。
溫淺一臉茫然推開他,“你怎麼來了?”
顧不得回答她,他朝那輛出租車走過去,卻看到司機倒在車裏。
他回頭看向溫淺,“是你弄暈了他?”
溫淺點頭。
“淺淺,好厲害。”他用寵溺的眼神看着她,對她豎起大拇指。
溫淺:“……”
正常看到她弄暈了人,應該是質問她要做什麼?發生了什麼之類的。
他居然誇她厲害???
溫淺回過神來,問:“你不問我爲什麼弄暈了他?”
“你做什麼都對。”
她半眯着雙眼,審視着他。
自從那晚之後,他就一直纏着自己,雖然目前沒傷害過她,但沒有緣由的死纏爛打,也很可疑。
經歷了陸遠航的背叛和算計,讓她不敢再輕易相信一個人。
更何況還是陸家的人。
溫淺回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問:“你怎麼知道我怕狗的?”
“那麼大的狼狗,是個女孩子都怕。”
真是這樣嗎?
他當時說話的神情和語氣,就好像是非常熟悉她的人。
可她認真回想,確實不記得自己認識他。
算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時間計較這些。
“我還有重要的事,沒工夫搭理你,你快離開吧。”
話音落,她重新走回出租車。
從出租車後備箱找到繩子,把司機五花大綁,坐在副駕駛等司機醒來。
約莫過去了半個小時,司機緩緩睜開雙眼,滿臉驚恐望向她。
“你……”
司機剛開口,她就用鋒利的小刀子,對準了他的脖子。
他緊張咽了咽口水,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你、你想做什麼?”
“我問,你答,有半個字的假話,我就連人帶車丟河裏。”
這附近恰好有一條河,水流湍急,連人帶車下河,都不會有人發現。
司機急忙對她求饒,“饒命啊!我、我就是拿點小錢,幫人辦事的。”
溫淺沒理會他的哀嚎,直截了當問:“誰讓你來的?”
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滑落,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在眼前揮動,他立馬接話。
“王旭毅。”
溫淺眉頭皺緊,“是偉達銀行的王旭毅?”
司機點頭,“就是他。”
她手裏還有證據的事,就只告訴過陸震霆。
那就只能是陸震霆,告訴了王旭毅,王旭毅再找人劫持她,想拿走她手裏的證據。
王旭毅供出了陸震霆,卻還幫陸震霆做事?
“王旭毅怎麼交代你的?”
刀子都抵在脖子上了,司機只能老實交代,“他讓我在陸家別墅外等你,想辦法從你手裏拿到證據。
事成之後,讓我把證據送到華僑西路的友嘉超市33號儲物櫃裏。”
王旭毅自從在帝爵吃了她的虧後,就變得格外謹慎小心,很少單獨出門,想要再見他一面,難如登天。
溫淺從車裏找到他的手機,遞到他手裏。
“現在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你明天上午,會把東西放在約定的儲物櫃裏,讓他九點去取。”
小命都被她捏在手裏,司機不敢不聽話,乖乖打給王旭毅。
把她交代的話,都告訴了王旭毅,掛斷了電話後,他一臉討好望向溫淺。
“溫小姐,我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那您是不是能放了我?”
“離開北城,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我連夜就離開。”司機怕她不相信,抬手發誓。
她把刀子放到司機手裏,“自己想辦法割開繩子吧。”
她下了車,夜色濃烈,夜風帶着寒意向她侵襲。
耳畔是呼呼的風聲,聽到一陣腳步聲,她轉過頭去,看到陸硯禮朝她走過來。
他拿起搭在臂彎的大衣,披在溫淺身上。
“都處理完了?可以回去了嗎?”
溫淺以爲他走了,沒想到他不僅沒走,還給自己拿了大衣。
她忍不住問:“陸硯禮,你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