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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名身着錦袍、面容冷峻的男子快步走來,正是我的嫡長兄魏慶離。
蜂擁的下人不敢放肆,靜塵院內外頓時落針可聞。
我抬眼望着眼前的魏慶離,強行壓下內心恨意。
前世我被安王蕭時燁污蔑下藥勾引,他明知道我因病臥床在家,卻默許了蕭時燁的構陷。
甚至在魏若雪大婚當,親手給蕭時燁端來那壺毒酒。
魏慶離顯然沒料到認回來的竟然是男子,先前只聽聞我要搶院子,此刻見滿地狼藉,怒火更盛:
“剛回府就敢搶兄長的住處,果然是鄉野間長大的,毫無規矩!”
我微微頷首,語氣謙卑卻帶着暗刺:
“嫡兄說笑了。兄長身體健壯,向來豁達大氣,小弟這些年流落在外,吃盡了苦頭,身子骨不好。”
“父親也是憐惜我孤苦無依,才將這靜塵院賞給我。兄長素來體恤晚輩,想必不會與我計較。”
這話原封不動,正是上輩子他爲魏若雪出頭時,對我說過的話。
那時他說魏若雪體弱多病、多愁善感,我不該搶她的院子。
魏慶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冰冷如刀,咬牙對下人道:
“把我的東西收拾好,搬去西跨院!”
臨走前,他壓低聲音道:
“魏珂,遲早你會知道,得罪我,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我心中冷笑。
這一世,不會有好下場的,何止是他,整個丞相府,都將爲前世的我陪葬!
很快我就在父親魏宏的舉薦下領了閒職,拜入太子門下做幕僚。
魏宏明面上是保皇派,暗地裏卻想扶持無母家背景的安王,讓我留在太子身邊,不過是想讓我當他的眼線。
可他萬萬沒想到,我如此桀驁不馴。
借着前世預知的朝堂秘聞,我迅速展露鋒芒,連夜抄家、清理奸佞、打壓異己。
短短數月,我便成了太子最得力的鷹犬。
可全京城對我的評價卻跌到了谷底,罵名不絕於耳,人人避之不及。
難得我回丞相府一起用午膳,還沒吃兩口,外面就傳來喧囂聲。
“我蕭時燁此生只愛若雪一人,非她不娶!那個從鄉下找回來的丫頭,給我提鞋都不配,也配做我的未婚妻?這門親事,我不認!”
蕭時燁剛剿匪歸來,一身硝煙味尚未散盡,雙目赤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若雪慌忙從屋裏跑出來,拉着他的衣袖勸阻:
“時燁哥哥,你別這樣......”
“若雪,你別攔我!”
蕭時燁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語氣堅定: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這就爲你討回公道,我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
院子裏的下人們個個面色尷尬,互相遞着眼色,強忍着不敢笑出聲。
誰都沒想到,蕭時燁剿匪半年,竟像與世隔絕一般。
不僅不知道我“臭名昭著”的事跡,更不知道找回來的本不是什麼鄉下丫頭,而是魏家正兒八經的嫡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