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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附和聲中,蘇染染故作大度地咬着唇:"沒關系的,文姐姐,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我猛地甩開傅傾陽的手,冷笑一聲,"可我怪你!"
整個電梯瞬間安靜下來。
我環視着每一個人,聲音因不適而發顫,卻字字清晰:"這橘皮是我用來緩解病情的。請問各位,誰看見我把橘皮往她身上塞了?”
“但凡有點常識都知道,不接觸過敏源就不會有事,難道她站在半米外聞一下就會出事?"
一個同事訕訕地打圓場:"舒雅,可能是我們看錯了,這事就算了吧......"
表面打圓場,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我別得罪蘇染染。
傅傾陽冷哼一聲:"不是故意的就行,斤斤計較什麼?要是真害染染過敏,看你怎麼辦!"
我強撐着牆壁,忽然笑了:"那我倒要問問,她故意按亮所有樓層導致電梯故障,耽誤了公司上億的合同,這個責任誰來擔?"
傅傾陽愣住片刻,隨後反應過來,摟着蘇染染大笑:"你能有什麼重要合同?還價值上億......文舒雅,你瘋了吧?"
蘇染染和幾個同事也跟着笑出聲。
我冷冷開口:"今天十點,和簡優集團的籤約儀式,還剩十分鍾。"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驚恐地看向我公文包裏露出的合同扉頁——
"簡優集團?那個價值一億的?!"
電梯裏頓時一片死寂。
我靜靜注視着他們驟變的臉色,聲音平靜卻清晰:
"沒錯,一億的合同這個責任誰來擔?"
沒人敢開口答話,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傅傾陽抿緊了唇,蘇染染下意識往他身後縮了縮,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誰都明白,耽誤這種級別的,被開除都是最輕的後果。
"叮——"應急通話突然響起,工作人員的聲音讓所有人心裏一沉:"故障暫時無法排除,電梯排風口同時出現故障,需要等待消防救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漸漸稀薄,恐慌開始在狹小空間裏蔓延。
傅傾陽強作鎮定,呼吸卻明顯加重。
蘇染染聲音帶着哭腔,扯住傅傾陽的袖子:“怎麼辦呀傅哥哥,我們會不會困在這裏好久呀?”
他回頭安慰她,“沒事染染,我來想辦法。”
隨後,他咬了咬牙,猛地擼起袖子:"不就是扇門嗎?我們一起扒開!"
同事們像抓到救命稻草般一擁而上,無數雙手死死摳進門縫。
傅傾陽轉頭對蘇染染柔聲說:"染染你歇着。"
隨即對我厲聲喝道:"文舒雅!還不過來幫忙!"
我看着面色紅潤的蘇染染,輕扯嘴角:"我沒力氣。"
"裝模作樣!"傅傾陽不耐煩地斥道,繼續指揮衆人發力。
"咔嗒——"門竟真被撬開一道縫!
傅傾陽臉上剛露出得意之色,下一秒卻徹底僵住——
門縫後赫然是一堵冰冷的水泥牆。
衆人望着水泥牆正感絕望,傅傾陽突然抬頭,發現電梯廂頂端與井道壁之間有一道約四十厘米的縫隙。
"有辦法了!"他眼睛一亮,隨即指向蜷縮在角落的我,"文舒雅,你身材最瘦小,從那兒爬出去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