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求你,救救我......
楚離沒有動靜,垂首望着抓住自己下擺,明明害怕的厲害卻依舊堅定的女娃,烏黑的墨發隨着他的動作落了下來,讓他顯得尤其的唇紅齒白,俊逸非常。
這是第一次有人離他這裏近,近到他能透過陽光看見她臉上細弱的絨毛。
“求你,救救我......”
楚離沒有回答,抬眼望向了出現在這裏的另一個男人,頭須皆白的老頭,以及他眼底的驚懼。
但是畢竟做的一直是喪盡天良的事情,老頭的驚懼終於被金錢的誘惑沖破枷鎖,慢慢的停下了腳步:“那個女娃是我孫女......還請壯士將人放......過來......”
他咽了一口口水,眼前的這是一個真正的過人見過血的男人。
黎夏看見老頭的那一刹那,幾乎馬上就忘記了自己的害怕與慌張,雙手緊緊的環在了楚離的腿上,大聲的反駁老頭的話。
“不是,我才不是他的孫女,他就是一個人販子,大哥哥,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仰着頭,深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男人蒼白的臉色和殷紅的唇瓣。
“壯士,你不要聽她瞎說,她就是和我鬧別扭呢......”老頭討好的看了一眼渾身沾染上鮮血的楚離,隨即凶巴巴的沖着黎夏威脅道:“死丫頭,還不趕緊過來,是不是不想活了......”
“多少錢?”
楚離淡漠的開口,荒蕪的眼睛靜靜的看着喋喋不休的男人,聲音冷的厲害。
“啊?”老頭頓了一下,隨即滿是褶子的臉上盛開一朵菊花,“一百兩…啊不不,是八十兩。”
楚離沒有搭理老頭,只是垂首望着一臉驚愕的黎夏道:“以後你就是我的,願意嗎?”
“是我一個人的。”不瞪黎夏做出決定,楚離接着補充道。
黎夏有些茫然的看着男人過分俊逸的側臉,然後仿佛被蠱惑一般,愣愣的點了點頭。
楚離露出一抹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在懷中掏出一個就錦袋扔了過去。
“滾。”
老頭滿是笑意的接過了銀子,轉身就跑了出去,反正都是要賣出去的,雖然錢賺的少了些,但到底是命更加的重要一些。
陰冷的風打着旋的卷着一地的落葉,凍得黎夏打了一個哆嗦,她有些訕訕的放開了自己手,但是望着滿地的死屍又重新纏了上去。
“呵呵呵,大哥哥,謝謝你......”
黎夏很是佩服自己在這種壞境中還能笑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已經軟的站不住了。
楚離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並沒有說話,大概剛剛在這個小丫頭的眼中他看見了一個人,也僅有一個人,那是他的臉,冰冷淡漠又寂寥。
他從未擁有過屬於自己的東西,卻在那一刻萌生出將這小丫頭養在身邊想法,養一個只屬於他的小東西,讓她的眼中只倒映他的影子。
既然是自己養的小東西,那縱容一些也沒有什麼。
黎夏不解其意,只能尷尬的傻笑着,但是手上的力道一點不鬆。
“主子,您沒事吧?可急死小的了。”
在這中尷尬的壞境之中,終於有一道尖利的聲音聲嘶力竭的穿了進來。
黎夏只覺得一陣香風飄過來,自己就被擠到了一邊,耳邊還有一陣魔聲灌耳。
“主子,你有沒有傷到,小的馬上讓那些兔崽子們去逮個大夫回來,主子啊,您要是有傷可以一定要說啊,可千萬不要忍着......”
楚離眉角的青筋跳了跳,終於還是咬牙吐出一個字:“滾。”
“哎哎,主子沒事,小的馬上就滾。”德安心滿意足的將楚離身上最後一個地方檢察完後,終於笑眯眯的退後一步。
“阿嚏......”
黎夏小心翼翼的後退一步,有些敢打的尷尬的看着轉移視線的德安,嘴角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意。
論一個被人買了的小丫頭要逃走還被發現之後,會遭遇什麼樣的痛打?黎夏下意識的感覺自己的屁股好像有些疼。
她真的不想打噴嚏的,真的不想的,但是新來的那個男人身上的脂粉味簡直熏的要死,寒風一吹簡直讓她無處躲藏。
“哈哈哈,今天天氣不錯。哈......”黎夏假笑,接觸到男人冰冷卻透析一切的眼睛後,有些不自覺的撓了了撓手心。
“你們感情真好,哈......”
黎夏感覺自己的頭頂一定有一派烏鴉飛過,真是尷尬的要死啊......
楚離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讓人察覺不到的笑意,冷硬卻俊逸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漆黑的眼睛靜靜的注視着假笑的女娃,動作幾乎是一道殘影一般,掠到了黎夏的身邊,伸手禁錮在了黎夏的肩上。
聲音固執而堅定:“記住,你是我的。”
“德安,將人帶走。”男人不給黎夏任何反應的機會,抬腳就走了出去,鑲着銀絲邊的玄色披風隨風飛揚,傳過來淡淡的血腥氣。
黎夏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懼,那個男人太可怕了,他的眼睛中仿佛埋葬了一個修羅場,魑魅魍魎被他盡數鎮壓,張牙舞爪的讓人不敢接近。
“喲,這是一個女娃吧,主子也真是的,難道是開竅了?”德安望着楚離的背影完全的消失之後,才慢悠悠的將視線放在了想要逃跑的小孩子身上。
不過是十歲的年齡,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卻遮不住女娃身上的嬌嫩肌膚,看着倒是一個美人坯子,沒有想到主子竟然好這一口啊。
德安笑眯眯的伸手牽住了了黎夏的手心,尖利的聲音卻滿是笑意。
“小娃娃,既然我們督主看上你了,你就乖乖的跟着我走吧!”
他們督主身邊可是從來沒出現過任何人的,這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他可得看牢了。
督主?黎夏疑惑的抬頭,看向了這個身材消瘦還一身脂粉氣的男人,問道:“督主?是什麼?”
可千萬別欺負她人小,在現代的時候她可是看過電視的,那什麼督主不都是太監才會有職位嗎?
不過這麼一看,黎夏才恍然間發現牽着她的人好像真的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若是正常的話誰會在身上抹上這麼一大推的脂粉。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不僅喜歡塗脂抹粉,竟然還化妝,聲音奸細的不似常人,所以這真的…是…一個…太監?
黎夏感覺世界有點玄幻,她這是被一個太監頭頭救了,還要被養在身邊?這感覺略驚悚啊!
“督主就是督主,是天下間一人之下的的人,以後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不過......”德安頓下身去,笑嘻嘻的說道:“記住,督主不喜歡不聽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