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過了兩個月,楊月兒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經到了懷孕的第九個月,都快要臨盆了。
在峨眉山上,白天,楊月兒經常到練武場看峨眉山的女弟子們練武,她來自二十一世紀,她在二十一世紀是一名女兵,她也會武功,但和峨眉派武學比相差太遠了,她決定生下孩子之後留在峨眉山拜師學武。
她非常珍惜腹中孩子,輕輕撫摸着腹部感受着胎動。因爲她在二十一世紀結婚幾年了,還沒有懷上,她丈夫跟她是高中同學,她高中畢業就入伍當了女兵,當時她丈夫考上大學,她丈夫和她公公都是搞房地產的,她丈夫家在海城是有名的豪門,她婆婆經常嘮叨她還不退伍,還經常打電話催促她請假回家備孕等等。現在穿越過來,肚子裏就有個現成的寶寶,所以她格外珍惜。
峨眉山上夜色如墨,峨眉山巔的禪房裏只點着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花偶爾“噼啪”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楊月兒躺在床上,手輕輕覆在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胎兒偶爾的輕動。她望着帳頂細密的針腳,思緒又飄回了兩個月前——那時她還是二十一世紀執行任務的女兵楊月兒,是協助公安局抓捕毒販,胸口心髒部位被對方子彈擊中,再睜眼時,卻躺在皇陵的棺槨裏,原主的記憶再次涌現,原主是太子的側妃楊月兒,因爲長相漂亮得到太子寵愛,再加上懷上身孕。經常遭受正妃李鳳娘毒害,最後一屍兩命。
“幸好師太醫術高,幫助解了毒,腹中孩子才被救活。”她喃喃自語,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粗布床單。“既然我重生過來占據了你的身體,我會爲你討回公道的。”
“李鳳娘,此仇我必報。”楊月兒咬牙,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現代女兵的銳利。
許是心緒起伏太大,困意漸漸襲來,楊月兒迷迷糊糊地閉上眼。夢中,竟見一片金光籠罩,地藏菩薩身着袈裟,懷抱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緩緩走來。那孩子她認得,是原主記憶裏李鳳娘剛滿三歲的小兒子趙擴,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卻安安靜靜地靠在菩薩懷中。
“楊月兒。”菩薩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你心存善念,又承原主遺願,本該有善果。”他輕輕托起趙擴,目光落在楊月兒的小腹上,“李鳳娘心性歹毒,爲保自己地位,害了太子府無數姬妾與胎兒,若讓她的兒子趙擴按原定命數當了皇帝,將來她爲太後,必定禍亂朝綱。今日本尊將趙擴魂魄移入你腹中胎兒,讓你生下帝皇,日後也好牽制李鳳娘。”
話音未落,楊月兒只覺一股暖流涌過腹部,地藏菩薩懷中的趙擴化作一道金光鑽進楊月兒的腹部。她驚得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冷汗瞬間浸溼了裏衣,小腹傳來一陣接一陣的疼痛,我是要生了嗎?痛感順着脊椎往上竄,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有人嗎?快來人!”楊月兒掙扎着想坐起來,可雙腿發軟,只能伸手抓住床沿,用盡全身力氣呼喊。她知道這是宮縮的征兆,是要生產了。
“月兒?怎麼了?”隔壁的房門幾乎是立刻被推開,郭芳文和凌霜沖過來——她們習武多年,聽覺遠超常人,楊月兒一聲呼救,兩人便察覺不對。
楊月兒扶着牆走出來開房門,凌霜見楊月兒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趕快攙扶着她回到床上躺下。“是不是要生了?你別慌,我扶你躺好。”
楊月兒靠在凌霜懷裏,疼得話都說不完整:“凌霜姐……肚子好痛……孩子好像要出來了……”
“你別急,我這就去叫人!”郭芳文性子急,轉身就要往外跑,卻被凌霜叫住:“芳文,你先去廚房讓弟子們燒熱水,多燒幾桶,再去師太的禪房請她過來,就說月兒要生了,讓她帶上接生的藥箱!”
“好!”郭芳文應了一聲,腳步匆匆地跑出禪房,木門被風帶得“吱呀”作響。凌霜則扶着楊月兒慢慢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被子,又拿過一旁幹淨的帕子,輕輕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月兒,深呼吸,別慌,師太馬上就過來。”
楊月兒點點頭,跟着凌霜的節奏調整呼吸,可宮縮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每一次疼都像有把刀在肚子裏攪動,她忍不住緊緊抓着凌霜的手。凌霜也握着楊月兒的手,輕聲安慰:“沒事的,師太很快就來,你是個堅強的姑娘,一定能順利生下孩子的。”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幾個女弟子提着冒着熱氣的木桶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將水桶放在牆角,又拿出幹淨的布巾和剪刀放在床邊的矮凳上。緊接着,師太提着一個深棕色的藥箱走進來,她須發皆白,臉上卻沒什麼皺紋,眼神沉穩:“月兒,別怕,老尼接生過,你聽我指揮就好。”
說着,師太打開藥箱,取出一瓶藥膏遞給凌霜:“先給月兒擦在腰間,能緩解些痛感。”又從藥箱裏拿出幹淨的銀針,快速在楊月兒的虎口和足三裏扎了兩針——這是中醫裏的催產針法,既能縮短產程,又能減少產婦的痛苦。
“月兒,現在感覺怎麼樣?”師太問道,同時伸手輕輕按在楊月兒的小腹上,感受着胎兒的位置。
楊月兒喘了口氣,疼痛感果然減輕了些:“師太……好多了,就是還是有點墜得慌。”
“正常的,那是孩子已經入盆了。”師太收回手,對一旁的女弟子說:“把熱水倒在銅盆裏,拿塊幹淨的布巾過來,給月兒擦臉,讓她保持清醒。”又轉向楊月兒,語氣溫和卻堅定:“等會兒宮縮來的時候,你就往下用力,像解大手那樣,別憋氣,知道嗎?”
楊月兒咬着牙點頭,手指緊緊攥着床單。沒過多久,一陣更強烈的宮縮襲來,她按照師太的吩咐,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往下用力,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流,浸溼了枕巾。
“好,就是這樣!再用點力!”師太眼神一亮,雙手輕輕托在楊月兒的產道處,“孩子的頭快出來了!”
凌霜在一旁不斷給楊月兒擦汗,還輕聲鼓勵:“月兒,再加把勁!你看,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楊月兒聽着凌霜的話,想起夢中地藏菩薩的話,想起原主的仇,又想起自己在現代的經歷——她連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這點痛苦算什麼!她閉上眼,凝聚起全身的力氣,再次猛地往下用力。
“哇——”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黎明的寂靜,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師太小心翼翼地將嬰兒抱起來,用幹淨的布巾擦幹嬰兒身上的血跡和羊水,然後笑着對楊月兒說:“是個男孩,很健康,你看,多精神。”
凌霜連忙接過嬰兒,輕輕抱到楊月兒面前。楊月兒睜着疲憊的眼睛看過去,只見那嬰兒皮膚白皙,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挺,竟和記憶裏李鳳娘的小兒子趙擴長得一模一樣!
“真的……真的是他……”楊月兒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有喜悅,有激動,也有釋然。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臉頰,嬰兒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觸碰,停止了啼哭,眨巴着小嘴。
師太看着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孩子能平安降生,也是你的福氣。”
楊月兒看着懷中的孩子,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心想,李鳳娘,你欠原主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等我身體恢復學了峨眉派武功,就帶着孩子回太子府,讓你爲你做過的惡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