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命的好大兒
送走禁衛軍,崔姑姑見楚晏仍然跪在地上,面色悲愴,不由得嘆息了一口氣。
“是她不識好歹,不是你的錯,回去歇息吧。”崔姑姑安慰她道。
楚晏茫然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房間而去,崔姑姑看得不住的搖頭,楚晏性子頗爲討喜,若不是得罪了淑妃,她在掖庭司的子也不會那麼艱難。
好在,她明就能出宮了。
楚晏一關上門,表情瞬間變了,連忙鎖上門,奔到衣櫃前,打開櫃子,裏面坐着個容貌清俊的男子,他的衣衫上卻沾染着鮮血。
男子看到楚晏,立馬歡喜道:“娘,你回來了,徹兒有乖乖聽話哦。”
楚晏看着眼前這個叫她娘的好大兒,思緒百轉千回,她在僞造凶現場時,這人闖了進來,拉着她叫娘,她當時嚇得魂飛魄散,險些動手人滅口。
好在理智制止了她,這人她不敢也不敢放走,只能把人帶回來藏來了,如今事情塵埃落定,明蘭背下所有罪名被仗。
可眼前這人該如何處理?若是叫人瞧見他衣衫上的血,再從他口中得知冷宮凶案的真相,她可就真的要死了!
“徹兒乖,不可以把你看到的事情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好嗎?”
“好!我誰都不告訴。”秦徹歡喜的不已,“娘,徹兒餓了。”
楚晏眼睛一亮,她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將人騙出掖庭司,當即以帶秦徹去找吃的爲借口,帶着人直奔御膳房而去。
楚晏在掖庭司的子不好過,她晚上光顧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御膳房,輕車熟路的帶着人從窗子翻了進去。
楚晏尋了一堆吃食塞給秦徹,看着他吃的歡快,心裏卻在盤算着眼前人的身份。
能住在宮中的男子,除了皇帝就是皇子,當今皇帝登基不久,膝下尚未有子嗣,難不成是哪個世家的公子被陛下留宿在宮中?
這人身上穿的是蜀地進貢的流雲緞,就連最受寵的淑妃也只得了一條流雲緞的錦帕,拿出來炫耀,可見此人身份尊貴,若是出了事,她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揪出來千刀萬剮。
“徹兒,我考考你,你住在哪裏?”楚晏循循善誘的問道。
“長信宮啊。”
楚晏瞬間覺得寒意直達腳底,凍得她直哆嗦,在這宮中,人盡皆知,長信宮是禁區,但凡擅闖長信宮的人,都死了!
而長信宮是蘭陵王還是皇子時居住的宮殿!
蘭陵王單名一個徹字,傳聞中的蘭陵王是個冷酷無情,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新帝初登基時,他的兄弟們謀逆造反,蘭陵王帶着人將他的哥哥們了個淨!
這樣一個活閻王,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拉着她叫娘的傻子?
可在這宮裏,哪個不要命的敢冒充蘭陵王?
楚晏瞬間覺得她怕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脖子上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若是讓人知道,她撞破了蘭陵王不爲人知的秘密,她的腦袋還能繼續留在脖子上嗎?
楚晏有些後怕,若是她當時選擇滅口,怕是早死在了這人手中了!
畢竟這樣一個神,縱然是傻了,戰力還是在的,可她要如何做才能活命?
“對了,娘,這個是徹兒給你準備的禮物!”秦徹從懷裏掏出一只造型古樸的金累絲鑲寶石手鐲,不由分說的戴在了楚晏的手腕上。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楚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秦徹雙目含淚,委屈的看着她。
“娘是不是不喜歡徹兒送你的禮物?”
“喜歡,喜歡,只要是徹兒送我的,我都喜歡。”楚晏忙不迭的回答道,生怕激怒了這位祖宗,她就與明的太陽無緣了。
秦徹頓時滿臉笑容,如同一個純真的孩子,隨後頭一歪便睡了過去。
楚晏一愣,試着喊了兩聲,確認秦徹睡着了,麻利的翻窗逃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得在蘭陵王清醒之前出宮,到時候縱然蘭陵王恢復清醒,想起他昨夜撞破了她人嫁禍的事情,那時她已經出了宮,天高海闊,想要找到她也不容易!
最讓她擔憂的是,她知道了蘭陵王隱藏的秘密,一旦他想起她這個人,絕不會容忍她活着,指不定還會牽連將軍府。
楚晏的心刺痛了一下,三年了,她本以爲她已經能做到無波無瀾,可是想到將軍府的無情,心還是會覺得痛。
楚晏捶了捶口,罷了,這三年掖庭司生活,就當還了他們前十四年的撫養之恩,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