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哼”了一聲，故意挺了挺，柔軟的曲線在睡裙下若隱若現：
“我也不差好嗎？我還怕你半夜對我圖謀不軌呢。”
她說着，還伸手戳了戳桑菀的腰，惹得對方一陣躲閃。
躺在床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謝明曦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過身，手肘撐在枕頭上，托着腮問道：
“我怎麼覺得我堂哥對你說話的語氣怪怪的，居然還挺......溫柔的？”
桑菀漫不經心地應道：
“有嗎？大概因爲你是家裏人，我是外人，他不好意思說重話吧。”
謝明曦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那個大堂哥對人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哪管什麼裏外親疏。
--
隔天是周五，桑菀之前給謝氏集團投了簡歷，面試時間定在今天下午兩點。
畢業答辯剛結束，她沒有考研的打算，便決定直接工作，在畢業前先找一份實習。
投了十幾份簡歷，最心儀的就是謝氏集團。
即便以後轉不了正，這段經歷也能爲簡歷增色不少。
從謝氏集團出來的人，之後去面試其他公司會容易很多。
桑菀今天穿了一件藍色襯衫，搭配深色闊腿西裝褲，淨利落，長發隨意地挽成低丸子頭，顯得練又不失柔和。
她要面試的是謝氏的市場部。
到了謝氏，桑菀看見和她一樣來面試的人還挺多的。
面試過程簡潔高效。
半小時後，面試結束。
走出面試間，桑菀路過大廳的電子屏，正播放謝鶴山的采訪視頻。
鏡頭在開頭幾秒掃過他的手——骨節分明，虎口偏上的位置有一顆黑痣。
桑菀猛地頓住腳步。
她是個手控，那晚沒了理智，她確實沒看清男人的臉，但是她記得……
那晚月光下，她被男人扣住手腕壓在耳邊，偏頭時曾模糊看見他手背上的痣。
受不住的時候，她還咬了上去。
此刻，畫面中的手與記憶重疊。
“這是我們謝總，長得很帥吧。”路過的員工隨口搭話。
“嗯……是的。”桑菀勉強應聲，攥緊包帶快步離開。
不會那麼巧吧。
她不小心睡了的人是謝鶴山？
桑菀心神不寧地走出大樓，手機突然響起，是謝明曦的電話。
“面試結束了？”
謝明曦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幾分輕快的笑意。
桑菀回道：“嗯，剛結束出來。”
“昱珩哥說要請我們吃晚飯，”謝明曦繼續說道，“你今晚要去棲雲軒嗎？”
桑菀腳步微頓，想起昨晚周昱珩的幫忙，今天確實不好推辭。
她略一思索，便回道：“不去了，時間地址發我，我晚上直接過去。”
江昱珩剛幫了他們，他今天請吃飯桑菀總不好駁他面子不去。
桑菀掛斷電話以後，就給麗姐發了消息說今晚不過去了。
時間定在六點半，桑菀提前十分鍾到了地點。
推開餐廳包廂的門時，江昱珩，江肆年還有謝明曦已經到了。
桌上還有一個男人，她沒見過。
見桑菀進來，謝明曦招招手：“來，菀菀，坐我邊上。”
桑菀落座。
江昱珩給她介紹：“正好給你介紹個人，顧景琛，我朋友。”
顧景琛沖她微微頷首：“你好。”
“你好，我是桑菀。”桑菀禮貌地笑了笑。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謝鶴山走了進來。
謝明曦立馬起身叫了聲：“堂哥。”
江昱珩熱情招呼：“鶴山來的最遲，罰酒三杯！”
等謝鶴山坐下後，江昱珩微微傾身，在他耳邊低聲道：“我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還真來了。”
謝鶴山神色未變，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語氣平淡：“今晚比較閒。”
桑菀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她垂眸掩飾般地喝了口水，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
人都到齊了，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
江肆年向來話多，三言兩語就活躍了氣氛。
聊着聊着，周昱珩突然將話題轉到桑菀身上：“菀妹，聽我弟說，你要準備實習了？”
桑菀原本一直安靜地吃着面前的菜，聞言抬起頭，禮貌應道：“是的江大哥，最近在投簡歷。”
周昱珩挑眉：“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在場的幾位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安排一份實習不過是舉手之勞。
桑菀剛要婉拒，謝明曦已經搶先開口：“菀菀今天剛去謝氏面試呢。”
話音一落，謝鶴山原本把玩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鏡片後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桑菀的臉。
顧景琛挑眉看向謝鶴山，開玩笑似的說：“面試結果什麼時候出啊，謝總？”
江昱珩突然話：“老謝要不把我這個弟弟也送到你那兒去歷練歷練？”
“哥！” 江肆年猛地抬頭，筷子重重擱在碗上，“我不是說了，我不想進公司嗎？”
少年氣的臉上寫滿抗拒。
江昱珩冷笑：“哼，不想也不行。”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最晚畢業後，你就得進公司學習。”
語氣不容置疑。
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累？
這個弟弟整天遊手好閒的樣子，他看着就來氣。
江肆年賭氣不再說話，只顧自己吃飯，還順便用公筷給桑菀夾了塊糖醋排骨：“你平時不是愛吃這個，今天怎麼不吃。”
謝鶴山的右手隨意搭在桌上，冷白的腕骨從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桌面。
虎口處那顆黑痣在暖黃燈光下格外醒目，像落在雪地上的墨點。
桑菀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隨即就定住了。
那雙手骨節分明，在燈光映照下宛如上好的冷玉，連淡青色的血管都透着禁欲的美感。
她看得耳尖發燙，直到謝鶴山忽然偏頭。
男人原本正和顧景琛低聲交談，收回視線時卻撞見對面小姑娘直勾勾盯着自己手的模樣。
有些色眯眯的樣子。
他指尖動了動，桑菀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垂下眼睫，夾起一塊酥肉塞進嘴裏。
吃完飯，謝明曦挽着桑菀走在前面。
轉角處包廂門突然打開，端着餐盤的服務員急匆匆沖出來。
桑菀被撞得向後踉蹌，卻在即將跌倒時被一只有力的手穩穩扶住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