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缺德,怎麼在這兒起來了,連開房錢都省。”桑菀湊到謝明曦耳邊,用氣音小聲吐槽。
話音剛落,那頭的動靜突然變大,似乎是什麼重物撞上了隔板,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着,一道女人嬌媚的呻吟聲傳來,刻意拉長的尾音帶着幾分做作。
謝明曦撇撇嘴,同樣用氣音回道:“這女的絕對是演的,叫得也太假了。”
她一臉篤定,“我跟你說,一般情況下,女人本不會叫出聲,哪有那麼爽?”
嗯?
桑菀一怔,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不叫才是正常的?
可她明明記得,那晚她不僅叫了,聲音還挺……大的。
難道她的反應是不正常的?
想到這裏,桑菀耳尖發燙,臉頰泛起一層薄紅。
她咬了咬唇,悄聲問道:“你怎麼會懂這些?”
謝明曦給她一個得意的眼神:
“上網看的,我雖然沒吃過肉,但懂得多着呢,以後慢慢跟你說。”
“其實,也不用……”桑菀抿抿嘴。
桑菀有些心虛,自己開過一次葷了,懂得肯定比她多。
謝明曦看她那微紅的臉蛋,全當她是害羞。
自家這個保守的閨蜜啊,以後得多教教她。
她們悄悄說幾句話的功夫,那頭已經完事了。
女人嬌聲地誇道:“孟總真厲害,那麼久,人家都要累死了。”
男人喘着粗氣,油膩的聲音傳來:“小sao貨,不久點怎麼滿足你?”
謝明曦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她拿出手機發消息,得讓保安過來逮人,把這兩個不要臉的男女趕出去。
應該是慣犯了,可別髒了別人的耳朵。
發完消息後,謝明曦跟桑菀說道:“我們先走。”
走的時候,她們沒刻意放輕聲音,謝明曦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嘲諷了一句:
“時間那麼短,怪不得會在衛生間辦事兒,撒泡尿的功夫你就完事兒了,秒男!”
衛生間裏的男人氣不過,沖出來吼道:“賤貨,還敢偷聽老子辦事兒。”
桑菀和謝明曦已經走出了幾步,聽到聲音回過頭看見一個禿頭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孟豪傑本來是氣的,看見面前的兩個女人長得都各有各的美,他的氣沒了一半,滿是贅肉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快不快你們光聽怎麼會知道,不如陪哥玩玩,我讓你們兩個小娘們兒知道我有多厲害。”
謝明曦很氣,但更多的是覺得惡心。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人敢當着自己的面說出這樣下流的話。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喲呵,這是要和誰玩玩呢?”
江肆年走了過來。看到他出現,兩人都放鬆了下來。
江肆年二話不說,猛地抬起腳便朝着孟豪傑的膝蓋狠狠地踢去。
緊接着,他壓住孟豪傑,開始狂揍。
江肆年是個打架的老手,孟豪傑本毫無招架之功,只能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這邊的動靜大,很快周圍圍了一圈的人,沒有人上前攔着,反而很快地掏出手機開始錄。
之前謝明曦叫來的保安也終於趕到了現場。他們迅速清了四周的人。
謝明曦徑直走到孟豪傑身邊,毫不猶豫地抬腳用力踹向孟豪傑最脆弱的部位。
桑菀也緊跟其後,揚起手掌,可當她快要打到孟豪傑臉上時,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孟豪傑那張油膩膩的面龐已經沾滿了鮮血,看上去十分猙獰可怖。
她打不下去了。
桑菀只得像謝明曦一樣,同樣對着孟豪傑的身體踹了一腳泄憤。
“你們打我老公什麼?!”
突然沖上來一位女人,撲在孟豪傑的身上。
孟豪傑氣若遊絲地喊道:“老婆,你快走吧,我傷了沒事,可不能連累了你。”
謝明曦和桑菀嘀咕。
“要不要告訴她,她的老公在裏面藏了個情人呢?”
“這樣的貨色她也當個寶,估計是戀愛腦,我們說了她也不一定會信。”
那被蒙在鼓裏的女人聽了老公的話感動地不行:
“老公,我怎麼能走,我要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
就在她心疼老公的時候,一個女人捂着頭臉悄摸地從衛生間出來,從另一個方向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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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三人齊齊坐在警局。
江肆年也從她們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調侃道:
“你倆口味夠重的啊,待在廁所偷聽,我不來,你們今晚豈不是就吃虧了?”
他繼續說着:
“還好有我今晚陪你們一起,你們放心,我跟我哥的助理說過了,只要他一個電話,咱們就能走人了,也就是走個過場。”
聽到這話,謝明曦如釋重負地點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
她可不敢讓自己爸媽知道,太丟人了。
大約過了整整二十分鍾後,終於傳來一聲清亮的聲音:“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三人站起身來,朝着出口走去。
在警局門口,江肆年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哥哥——江昱珩。
江肆年這位大哥,桑菀之前已經見過幾次面了。
於是她有禮貌地開口叫了聲:“江大哥。”
江昱珩唇角上揚,他點頭應了聲。
當他的目光轉向身邊那個一臉不羈的弟弟身上,忍不住皺起眉頭,說道:
“趕緊跟我回家去。”
江肆年嬉皮笑臉地抱怨起來:
“哥,你怎麼來那麼晚啊,害我們等那麼久,還不如讓助理來接呢。”
他進警局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一般都是江昱珩派助理來。
看着眼前這個混小子,江昱珩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往上冒。
他手都癢了。
江肆年絲毫沒察覺到自家哥哥的不滿,修長的手指搭在車門上,夜風撩起他額前的短碎發。
他唇角微揚,示意桑菀和謝明曦先上車。
“太晚了,你們回去不安全,我哥順路也送你們回去。”
“那就麻煩江大哥了。”謝明曦謝道,伸手去拉桑菀的腕子。
江昱珩抬手擋了一下,他嗓音帶了笑:“麻煩不到我。”
他側身,修長的指尖往後方一指,聲音平靜:“謝家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