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虛龍戲鳳!籌餉司門庭若市!!
皇宮內苑,後宮湯池殿。
那氤氳的霧氣,彌漫在整個殿閣之中,白玉池內是熱湯翻涌,水面還漂浮着許多新鮮的花瓣。
摒退了服侍的太監和宮女,趙靈兒卸下了那一身代表着至高無上權力的龍袍。
此刻只是單純披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白紗,整個人美好的胴體就這麼浸在溫熱的池水中,尤其是當那被束縛了一整天的宏偉脯終於得以解放時,舒爽得讓她忍不住都嚶嚀了一聲出來。
這可以說是她一天當中,最放鬆也最舒緩的時刻了。
“呼......”
她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靠在了玉石池壁上。
那張本就精致且陰柔的面容,此刻就這麼在朦朧的霧氣籠罩下,顯得更加的柔美動人。
男裝時的英氣人,女裝時的柔美動人,像趙靈兒這樣,集英氣與柔美於一身的美人胚子,可以說簡直是堪稱世間罕見。
“陛下,您今沐浴來晚了!可是又在御書房埋頭在案牘中出不來了?”
一道嬌俏的聲音,十分清靈地從旁邊傳了過來。
趙靈兒笑着微微一愣,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姿曼妙的絕色女子正緩步走入了湯池中。
此女便是當朝皇後孫若兮,鎮國公府的千金,也是那唯一知曉趙靈兒女兒身秘密,曾經的閨中密友,如今的同性枕邊人。
“若兮,你來了。”
本是一臉疲態的趙靈兒,見到來人,也是嘴角微微的上揚。
立時眼中就多了幾分真正的放鬆和歡喜來,故作煩惱狀道:“朕不在御書房待着能去哪?那幫老臣的奏折堆得比人都高了。什麼屁事都能寫個一兩千字,朕還不得不硬着頭皮看完......”
“真的是辛苦陛下了。那陛下這一下更該好好歇息才是。”
孫若兮一邊說着,已經解開了身上的所有束縛,那白皙的皮膚,若凝脂一般,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玉足踏進水裏的那一刻,倒影與本體形成了一種對稱的美感。
連趙靈兒這樣的角色美人,看到自己的“皇後”這般嬌俏絕世之貌,也是怔住了片刻。
而孫若兮也是如同往常那般,身上不着一縷,已然入了水,歡快地遊到了趙靈兒的身旁來,關心地問道:“臣妾可是聽說了,今有人惹得陛下大發雷霆?砸了好幾方硯台?”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啊!”
趙靈兒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還不是那個混賬東西!辜負了朕對他的期望。”
“誰啊?嘻嘻!這天底下竟然還真有人......負人陛下的心。”
孫若兮眨巴眨巴水靈靈的一雙杏眼,湊到趙靈兒耳邊輕聲開玩笑道,“那這人豈不就是陛下的負心漢了?”
“也就你敢和朕開這樣的玩笑了!還能有誰?就是那個我欽點的新科狀元!李安!”
趙靈兒是一想起這個人就來氣,“朕是如此地信任他,把賣官籌餉的差事全權都交給他去辦。結果呢?他倒好,昨天一整天沒動靜不說。今天才剛開張,就把朕給他的籌響司總管的官職直接拿出來賣!簡直是豈有此理......”
“啊?”
孫若兮也是十分意外,驚得捂住小嘴,滿臉不可思議道:“這狀元郎如此大膽?”
“何止大膽!簡直是膽大包天!”
趙靈兒氣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水面,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來,“他這是把朕的信任當兒戲啊!把朕的江山當成菜市場了!我看他就是把牛皮吹了出來,卻沒轍了,才出此下策,打算完全撂挑子不的。”
“可是......”
孫若兮有種笨蛋美人的感覺,輕輕地歪着腦袋理所當然地說道,“若兮倒是覺得,這狀元郎未必是真的要撂挑子擺爛,而是另有深意。”
“嗯?”趙靈兒愣了一下,“此話怎講?”
“陛下您想啊,他若是真想糊弄事。直接隨便安排幾個人來隨意賣官不好嗎?何必把自己的‘官’拿出來賣?這不等於說是授人以柄麼?”
孫若兮一邊說着,一邊湊得更近了一些,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而且若兮聽說,狀元郎是在國舅爺管家上門來買官刁難時,才故意提出要賣自己的官。會不會,這就是他應對這些朝廷官員們阻礙的一種計策呢?”
趙靈兒被孫若兮這麼一說,也是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櫻唇,然後也在細細品味着孫若兮的這些話,腦海中的思緒便開始飛速轉動。
“你的意思是......”
“臣妾的意思是。”
孫若兮明眸善睞,狡黠地那麼一笑,真的是勾人魂啊!然後繼續說道,“這狀元郎怕是早就看透了局勢,並且預先做了這樣的打算。他把自己統籌賣官的位置拋出來,那些原本聯手想攪黃他差事的勢力,豈不是要爲了爭奪這個位置而打起來?”
“嘶......”
趙靈兒剛剛一瞬間,也想到了這一點,立馬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眼中原先的怒意漸漸地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驚喜與驚嘆,“你是說,他這是在驅虎吞狼?用一個位置,去撕裂朝堂上的聯盟?然後讓他們彼此爭鬥起來,好坐收漁利!”
“若兮可不敢妄言朝政。”
孫若兮點清楚了趙靈兒的疑惑後,立馬又恢復了那笨蛋美人的傻傻可愛模樣,吐了吐舌頭,說道,“臣妾只是覺得,那能在朝堂上指着陛下和群臣痛罵一頓,能說出《治安疏》裏那番話的人,絕不是一個會撂挑子擺爛的蠢人。”
趙靈兒聞言也是沉默了。
她想起了殿試那天,李安痛罵她的那番話。真乃是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表面上罵皇帝罵文武百官,說大齊沒救了,實際上卻是爲了要警醒朕,是要渴求一個施展報負的機會。
當時她不就是被罵得神清氣爽,感同身受麼?然後對李安無比的欣賞麼?
難道這次也是如此?
他表面上假意是要賣掉自己的官職,真的只是爲了......幫她分化朝臣?
“不管怎麼說。”
孫若兮這時候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一雙小手在水下輕輕地搭在了趙靈兒的肩膀上,開始幫她揉捏,“陛下今勞累了一天了,好好放鬆放鬆才是。朝堂上的事兒,明再煩心也不遲。古語有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陛下既然已經信任狀元郎,那就任憑其施爲吧!反正你也常說,這大齊的朝堂,已經是壞得不能再壞了......”
“嗯......”
趙靈兒這一下,卻是徹底地身心舒暢得眯起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若兮啊若兮,朕其實好羨慕你。”
“羨慕臣妾?陛下羨慕臣妾什麼?”
“羨慕你能做個自由自在的女子。不用像朕這樣,每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喘氣都得小心翼翼。”
孫若兮的手頓了頓,隨即便一陣鈴聲般的輕笑出聲。
“陛下這話說的,臣妾可不領情。”
“嗯?”
“陛下你每天束着的那東西,可還是比臣妾的要大上許多呢。您都不知道,第一次見你束解開的時候,那幾乎是蹦跳下來的樣子,臣妾簡直是嫉妒死了!”
“你!孫若兮,你這個死丫頭,還是沒個正形!”
趙靈兒羞惱地瞪了她一眼,隨手拍起一捧水花砸了過去,“朕現在可是堂堂天子了,豈容你如此褻瀆?”
“哈哈哈哈!在若兮的眼中,你既是天子,也是靈兒......放在三年前,我們又怎麼能想到會有今天呢?你搖身一變成了男兒身的皇帝,而我卻成了你的皇後。嘻嘻!皇帝的比皇後的還要大哩!”
孫若兮邊躲邊笑,整個湯池殿內充滿了兩個女子打鬧的歡聲笑語。
“好呀!孫若兮,你還敢調戲朕,看來朕龍爪的威力,你是早就給忘記了是吧?一會可別哭着求饒......”
趙靈兒在此刻,也瞬間卸下了所有的僞裝,在水中狠狠地朝着孫若兮抓去。
孫若兮則是趕忙裝作躲閃不及,然後整個身體和趙靈兒糾纏在了一起。
唔!
就這一刻,兩具美好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趙靈兒一副男友力爆棚的樣子,將孫若兮給牢牢地鎖住。
然後得意洋洋地質問她道:“看你還往哪裏跑?叫你調戲朕,叫你調戲朕......”
啪!
每說一句,趙靈兒便大手拍在了孫若兮那Q彈的猶如瓷片般嫩白的屁股上。
“呀!”
“陛下......”
“臣妾知道錯了!”
“呀!”
“陛下......”
“別打了......”
......
配合着趙靈兒,孫若兮眼中帶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着實是惹得人憐惜不已。
可正在興頭上的趙靈兒,見到她這副模樣,又立馬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突然就沒了所有的興致。
“唉!若兮......也就是你了。這樣哄朕開心......”
搖了搖腦袋,趙靈兒那纖纖玉手,就這麼順着孫若兮的脖頸,一路沿着那白皙嫩滑的皮膚,往下滑過高山,撫過平原,最後沿着溝壑而下,感受着指尖那美好胴體帶來的觸感。
“唔......”
孫若兮則是輕輕地閉上眼睛,身體隨着趙靈兒的指尖微微地顫抖,時不時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來。
“可惜了!若兮,你是如此傾城絕色的美人,如今卻爲了幫朕隱瞞女兒身的身份,永遠地被鎖在了這深牆當中,和朕一樣無法像尋常百姓家的女子一樣嫁人,此等場景與守一輩子的活寡有什麼區別呢?”
趙靈兒不禁愧疚地感慨道。
“那些臭男人有什麼好的,陛下!臣妾就是你的皇後啊!臣妾有陛下就行了,兩個香香的女人,爲什麼要念叨和可惜沒有男人來疼呢?”
孫若兮卻是嫣然一笑,於百媚當中生出一種嬌豔又霸氣的氣場來。
“對!臭男人有什麼好的,朕現在可是皇帝。一個女人當上了一國之君。哈哈!朕還要男人做什麼?整個齊國都是我的!”
趙靈兒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刻,她們不再是皇帝與皇後,而是像從前一樣,是兩個最親密的閨中蜜友。
......
而與此同時,皇城之外。
籌餉司衙門前,那可真是熱鬧非凡。
李安一放出消息說要拍賣“籌餉司主管”一職後,整個京城的豪門大戶幾乎全都變得躁動了起來。
誰都知道這個位置意味着什麼。
那可是決定誰能買官、買什麼官、多少錢的實權啊!
拿到這個位置,不僅自己家族的人手能順利進入官場,還能卡別人的脖子!
所以消息一傳出去,各方勢力的人便立刻就蜂擁而至。
“讓開讓開!我們相府的人在此!”
“滾一邊去!我們太尉府可是軍中的代表!”
“都閃開!國舅爺已經親自寫的拜帖!”
衙門外,三股人馬各自帶着一群護衛和仆從,就這麼劍拔弩張地對峙着。
站在中間最顯眼位置的,是丞相王甫派來的心腹師爺周先生。
此人雖然只是相府的一個幕僚,無官無職,但對外可是全權能代表相爺王甫的。
在他的身後,兩個家丁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一看就知道裝的是真金白銀。
而站在他右邊的,卻是太尉孫謙派來的管家老錢。
老錢雖然年紀一大把,但目光那是精明得很,同樣也帶着銀箱,氣勢洶洶的護在當中。
而第三方,則是劉國舅的心腹管家孫福。
沒錯,就是早上被李安給擺了一道的那位孫福。
經過回去一趟的反思,他深刻意識到了這個位置的重要性。
國舅爺也是把他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勒令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主管的位置給拿下!
“我說周先生,這位置我們國舅府是志在必得的。”
孫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丞相大人理萬機,哪有功夫管這些賣官的瑣事?不如就讓給我們吧?”
“笑話!”
周先生冷哼一聲,“論資歷,王相爺乃三朝元老。論地位,王相爺是當朝首輔。這籌餉之事本就關乎國本,既然狀元郎願意退位讓賢,那就理應由我們來主持!”
“你們文官有什麼用?”
老錢也不甘示弱地嘴道,“邊境打仗,靠的是我們太尉府的將士流血流汗!這軍餉收上來,不還是要發給軍隊?我們太尉府來管這事,那才叫名正言順!”
三人吵得不可開交,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後堂傳了過來。
“哎呀呀,幾位貴客大駕光臨,怎麼還在門口吵起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李安依舊是穿着那身緋紅官服,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身後依舊跟着一身男裝侍衛打扮的紅眉,手按刀柄,表情肅穆,冷若冰霜。
“李大人!”
三人見到正主來了,立馬便停止了爭吵,不約而同地全都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孔。
“李大人,昨朝堂上和大人一別,相爺可是一夜都沒睡好啊!都在爲大人這籌響之事,想策略呢!”
周先生湊上前來,滿臉堆笑,“所以......當相爺聽說李大人要出讓這籌餉司主管一職,特地讓在下帶了十五萬兩的誠意來!”
“只有十五萬兩?”
孫福立馬搶話道,“我們國舅府出二十萬兩!”
“你......”
周先生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老錢卻是已經開口了:
“我們太尉府出二十五萬!”
“二十六萬!”孫福咬牙加價。
“二十八萬!”老錢不甘示弱。
“三......”
“停停停!”
李安連忙揮手打斷了這場瘋狂的叫價。
他可不敢讓這價格再往上漲了。
真要按這樣的競價被一家拿到這官職,那後面的賣官,他們肯定壓低了價格賣給自己人,那要湊足兩百萬兩可就不容易了。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李安笑眯眯地把三人請進了大堂,讓人上茶,等這三方人馬都落座後,這才開口說道:
“各位的誠意,本官都看到了。但是呢,這事兒吧,本官覺得,真的很難辦啊!”
“這又什麼可難辦的啊?”孫福皺眉,“誰出的錢多,你就賣給誰不就行了?”
“孫管家這話說的,那我要是賣給了你們,王相爺和錢太尉豈不是要找我算賬?”
李安苦着臉說道,“我一個小小的七品官,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那你到底想怎樣?”
周先生有些不耐煩了,他又不傻,你這新科狀元郎怎麼來的,自己心裏沒有一點數麼?
那可是在朝堂上可是連皇帝帶百官都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這下卻在假惺惺地說什麼得罪不起的話。
“唉,這不是在想辦法嘛!”
李安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珠子這麼一轉,突然拍了下巴掌。
“有了!本官倒是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什麼辦法?”三人齊聲問道。
李安站起身來,背着手在廳內踱了幾步,然後猛地轉身,一臉認真地說道:
“既然大家都這麼想要爲國分憂,買本官的這個位置,那......脆大家一起當這個主管得了!”
“一起當?”
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懵。
“沒錯!一起當!”
李安隨即便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本官把這籌餉司改組一下。原本的主管一職,改成三個聯合主管!每家只需要出十萬兩成爲股東,共同負責賣官事宜。這賣什麼官給什麼人,又賣多少的價格,三方都有權力進行提議。如何?”
“這......”
周先生愣住了,“這能行嗎?”
“當然能行!這叫股份制!本官新發明的!”
李安一副得意洋洋地樣子吹噓道,“你們想啊,誰想買官,得經過你們三家的聯合審批。誰也別想繞過誰!這樣一來,既保證了公平,又防止了有人一家獨大。多好的事兒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
但是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而且,現在這事鬧得,他們三方勢力都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
如果自己不,讓另外兩家把這位置分了,那自己這一方想買個官那不就難了!
“可是......”
孫福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安打斷了。
“當然了,本官話說在前頭。這次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今申時之前不交銀子的,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而且。”
李安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本官已經接到消息,除了你們三家之外,還有好幾家也想呢!什麼江南的鹽商啊,西北的糧商啊,都托人來打聽了。人家可比你們有錢多了!”
這話一出,三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
原先如果只是李安這麼一個小小的狀元,賣十天的官,他們壓就不怕,本就動搖不了大局。
可現在李安若是真的把權力都釋放出來,又有皇帝親口御批的買官有效,豈不是誰拿到這個權力,就可以不斷放大在朝堂上的優勢了。
“我!”
孫福第一個站出來拍板,“十萬兩,國舅府出了!”
“相府也!”周先生咬牙說道。
“算我們太尉府一份!”老錢也不甘落後。
“好!爽快!”
李安大喜,立馬命人取來紙筆,當場就寫了份“股東契約”。
三方勢力各自在上面畫押,白花花的銀子也一箱箱地抬進了籌餉司的庫房。
看着這滿屋子的銀箱,李安心裏那叫一個滿意。
兩百萬兩的目標,眨眼間就完成來百分之十五了,而且還化原來的阻力爲助力,有他們三方幫着背書賣官,還瞅沒人敢來買麼?
可算是終於踏出了正確敗國的第一步了。
並且,這三方勢力花了這麼多錢來買官,肯定是要狠狠地在後面給賺回來啊!
加上三方本就勢同水火,現在自己又添上買官賣官的一把火,絕更是會鬥得你死我活。
如此一來,大齊的吏治妥妥的要大亂了啊!
但是表面上,他還得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笑眯眯地對三位新鮮出爐的“股東主管”說道:
“各位主管,既然交了錢,那咱們下面是不是該討論一下,怎麼把那些冷門的官職給賣出去了?不賣出去,你們怎麼回本呢?”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異口同聲地問道:
“回本?李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的意思很簡單。”
李安在太師椅上往後一仰,翹起了二郎腿,滿臉奸詐地笑道:
“從明起,各位可以發動各自的人脈資源,給籌餉司介紹客戶。誰介紹成功一單,按成交額的一成返點!”
“當然了,本官這裏有個小小的規矩,絕不能強買強賣。願者上鉤,而且買定離手,概不退換!各位覺得如何?”
周先生、老錢、孫福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李安雖然看着吊兒郎當,但這腦子......還真特麼好使!
居然還能想出介紹賣官返點的這種好主意來,那豈不是說,他們這籌餉司的十萬兩白銀,只要賣出去一百萬兩的官職,就能賺回來了?
到時候不僅是白得一差事,可以安自己的人手買官入朝,甚至還能倒賺不少錢啊!
“好!我等謹遵李大人教誨!”
三人齊聲應道。
看着這幾位曾經想把他搞死的朝堂大佬的代表,如今卻在這裏畢恭畢敬地叫着自己“李大人”,李安這心裏也是得意非凡,咱這算不算將文武百官玩弄於鼓掌之中啊!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紅眉。
卻見此刻的紅眉,正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望着他。
那眼神裏有驚嘆,有佩服,更多的卻是一種看不透的玄凝。
這家夥,之前到底是得有多藏拙啊!
而且,他這滿肚子的古怪主意和想法,都是哪來的啊?
......
入夜。
皇宮的御書房內,龍椅前燭光搖曳。
趙靈兒的手裏拿着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看完之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震驚?
不可思議?
還有一絲絲的......驚喜?
“李安......股份制......三十萬兩......”
她喃喃自語地琢磨了片刻後,便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妙!妙極了!”
身旁的老太監李忠嚇了一跳:“陛......陛下?”
“李忠,你看看!你看看這個!”
趙靈兒興奮地把密報遞給李忠,“果然啊!這李安哪裏是在胡鬧?他分明是在幫朕分化朝臣!”
“他把丞相、太尉、國舅三家全都拉進來當什麼‘股東’,讓他們共同負責賣官!這三家本來暗中勾連,想要聯手把李安搞垮。結果現在倒好,爲了爭搶這個位置,反而要打得不可開交!甚至還要爭着幫他找生意去賣官......”
“而且,李安還從他們手裏收了三十萬兩!這才第二天啊!他那個什麼十天兩百萬的軍令狀,恐怕是用不了幾天就能完成了!”
趙靈兒越想就越是激動,恨不得現在就把李安叫到跟前來,好好誇獎他一番,然後再來一個秉燭夜談,好好讓他說說,究竟是如何能想到如此絕佳的計策來的。
“還是陛下聖明。能夠慧眼識才,欽點李大人爲狀元。”
李忠恭敬地說道,“老奴也認爲,那李大人確實是個人才。”
“何止是人才?簡直是個不世出的天才啊!”
趙靈兒喜滋滋地收起密報,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朕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等他完成了籌餉的任務,朕一定要重重地賞他!”
“不過......”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俏臉微微一紅,“今若兮那丫頭說的話也有道理。朕......確實應該找機會,好好地近距離仔細觀察觀察,了解一下這個李安才是。”
“免得朕對他的所作所爲,全都是來自密報和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