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順差不多一天沒吃東西,一吃就停不下來,還想去拿肉時,閨女忽然伸手擋住。
“爸爸,能不能給媽媽留一些?”
小丫頭語氣裏帶着祈求,肉確實好吃,她也想讓媽媽嚐嚐。
若是以往,小丫頭斷然不敢和陳順談條件,當然談了陳順大都不會理。
可今天陳順能讓他騎馬,還炸肉給她吃,小丫頭總覺得陳順好了許多。
“當然可以。”陳順摸了摸閨女腦袋,暗想自己竟然連小丫頭都不如。
把炸好的肉全部撈起來,剩餘的肥油就留在鍋裏用小火熬着。
待油梭子變得焦黃,陳順就及時將油梭子撈出。
油梭子老了就會帶上苦味,做菜都不好吃。
勻出一小盤撒上鹽端給小丫頭,其他油梭子則找了個鍋子裝好。
後世可能有人嫌棄,如今這東西可是寶貝。
炒菜燉菜時放上一些,別提有多美。
陳順把鍋裏油舀到油罐裏,剛想做飯。
“陳順,你怎麼在家?”
“媽媽,快嚐嚐爸爸做的肉和油梭子,真的好好吃!”
陳順回頭,來人一身花棉襖,扎了個馬尾辮,清秀的臉龐上帶着幾分焦急。
“媳婦,你回來了。”
“我問你呢,他們說你被黑瞎子攆老林子裏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餘秀秀眼角滑落淚水。
當初她是瞎了眼,才看上陳順的樣貌嫁了過來。
後來有了閨女,想着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可對陳順的埋怨一點沒少。
直到今天采野菜回來,正遇見陳順的狐朋狗友帶着傷回村。
又得知陳順被黑瞎子攆的噩耗,餘秀秀只感覺一瞬間天塌了。
落在黑瞎子手裏,陳順哪還有活路。
沒了男人,自己和閨女又該怎樣過下去?
可火急火燎的回家,卻見陳順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家。
餘秀秀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
陳順走到媳婦身邊,用手輕輕擦掉媳婦眼角的淚水:
“那狗熊笨手笨腳的,哪跑得過你男人。”
“滾,你這個沒良心的,從來沒考慮過我和孩子,我巴不得,巴不得……”
餘秀秀拍開陳順的手,可重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巴不得什麼?”陳順追問。
餘秀秀白了他一眼氣鼓鼓道:“你等着吧,一下爹娘過來,看你免得了一頓揍不?”
“秀秀,秀秀,我問過倆小子了,老二沒事。”
沒多久,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婦人進了屋報着喜訊。
“娘。”
能再次見到老娘,陳順說不出的親切。
陳母見到這個逆子,二話不說就走過來提起他的耳朵:
“娘,你心頭還有我這個娘嗎,出息了敢去惹黑瞎子,你這個嫌命長的!”
“痛,娘,輕點。”
陳母雖然說着重話,但放下手來就給陳順打量個遍。
看着全頭全尾的,心裏的大石頭這才落下,一直念叨着祖宗。
“我說你就不能像你大哥一樣讓我省省心?”
老大爲人踏實,跟着家裏的都在林場活。就這個小兒子不着調,時不時弄出些事出來。
陳順轉頭把炸好的肉和油梭子都端了出來,“娘、媳婦你們都來嚐嚐!”
“爸爸炸的油梭子可香了!”小丫頭也給陳順捧哏。
“東西哪來的,不是又去啥偷雞摸狗的事了吧?”
兩人誰不知道陳順的脾性,從來只有從家往外拿的份。
今的異常反應瞬間讓兩人警覺起來。
陳順立即搖頭否認,趁吃東西的功夫,他把今天發生的事稍加改編說了出來。
被黑瞎子追,黑瞎子被卡住,在一個老狗子的幫忙下反了黑瞎子。
“那老人人好,不但熊膽讓給了我,還給我好些熊肉。”
怕人不信,陳順還領着兩人特意去看了倉房裏掛着的熊膽。
“你爹說過,打獵靠的是人合心,馬合套。這次過後看你還敢相信你那些好哥們不?”陳母提點着陳順。
陳順點點頭:“這次過後我也算明白了,那些人千說萬說也只是口頭說說,也只能爹娘、媳婦還有咱閨女是爲咱想的。”
餘秀秀撇了撇嘴:“這句話我都聽出老繭子了,娘你看着吧,這家夥沒多久肯定又和對方混在一起了。”
“二小子,娘信你,也希望你做出事讓秀秀看看!”
不知爲什麼,陳母總覺得自己兒子這次可能是真改過自新了。
陳母離開時,陳順讓對方帶了好些熊肉,還給了兩個熊掌。
“你這孩子留着自己吃,家裏有。”
陳母一個勁推回去。
陳順一臉嚴肅道:“你們有是你們的,這是兒子孝敬你們的。雖說是分了家,娘你也沒少背地裏給我拿東西。”
陳母最後還是收下,一想到兒子竟然能想到自己,陳母就覺得這些年沒白疼。
看着老娘的背影,陳順也滿是愧疚。
從小爹娘就比較疼自己,就算後來大哥成了家,自己在外面鬼混老娘還是處處維護。
後來自己娶了媳婦,大嫂便趁機提出分家,大哥也有這個意願,一切都順理成章。
因爲這事,老陳家在屯子裏就沒少讓人笑話。
“等以後再慢慢補償吧!”陳順嘆息一聲。
回到家裏,媳婦也沒給自己好臉色看。
原因陳順自己也清楚,就前陣子媳婦辛辛苦苦撿山貨存的十多塊錢,本來是留給閨女做衣裳的。
可被陳順發現後就偷偷拿去喝酒耍牌了,爲這事媳婦一直和他冷戰。
媳婦忙碌着做飯,陳順幾次開口媳婦都沒應,想幫忙也被擠開。
“媽媽,爸爸說他知道錯了?”
“錯了,你個小沒良心的別爲他說話,看着吧,沒幾天你爸就跟原來一樣了!”
最後的孩子計劃也泡湯,陳順只好鬱悶的打量起自己的面板。
【宿主:陳順】
【等級:LV2(150/200)】
【技能:劈砍(小白),箭術(小白)】
【技能點:1(可加點)】
當陳順精神集中在加點上時,技能劈砍和箭術兩項分別浮現兩個紅色的加號。
想了想,陳順還是選擇加點箭術。
下一瞬,一股練習射箭的記憶忽然灌入陳順的腦海。
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心裏只有練習射箭一件事。
數萬次的搭弓射箭後,讓他對手上弓箭從原本的陌生到後來的熟悉每一個細節。
有效射程從原來的二十米一直延伸到五十米,中靶率固定靶能達到70%以上,移動靶也能達到40%。
恢復清醒,若不是天晚了,陳順都打算找個地方射上幾箭試試看。
這時媳婦正好把做好的飯菜端上炕,飯是苞米飯,用苦蒜炒了熊肉,野菜搭着骨頭煮了一鍋。
“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這可是你爸用狗命換來的。”
媳婦甚至飯都沒給陳順盛,陳順只好自己去舀。
吃過飯,天也差不多徹底暗下來。
這時候可沒後來的燈火通明,也沒啥娛樂活動,能到十一二點才睡。
雖然有煤油燈,那也是省着用。
唯一的娛樂活動,可能也只有造娃這一個選項。
媳婦和閨女睡一頭,陳順自己睡一頭。
暗想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得找法子打破這個僵局才是。
等閨女睡着後,陳順撓了撓媳婦的腳底。
“秀秀,我知道我陳順不是人,這些年苦了你。
這次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也明白了只有你和閨女才是能伴我一輩子的人。
我發誓以後一定會對你娘倆好,那熊膽賣錢後都給你管,以後我會賺很多錢,讓你和孩子都能過上好子。”
一邊的餘秀秀也睜着大眼睛。
其實她多麼希望丈夫說的都是實話,可陳順一次次的反悔早已消磨完她的信任。
直到一雙手環上她的腰。
“放手!”
餘秀秀一氣之下直接用力掐在陳順手上,雖然吃痛,但陳順硬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
“不放,這次我死都不放。”
任由餘秀秀怎麼弄,陳順的手一直抱得緊緊的。
直到陳順聽到一陣抽泣聲,這才心疼的放開手。
把媳婦翻個身,小心擦着眼淚。
“你不是說死都不放嗎?”餘秀秀抽泣道。
陳順感受着媳婦近在咫尺的氣息十分真誠的說:“聽見你哭了,我比死了還難受。”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餘秀秀一下紅透了臉頰。
“呸,你就會說這些好聽的話。”
房間裏的溫度好似瞬間升高了幾度。
“你別弄,吵醒孩子怎麼辦?”
“咱們小聲點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