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遠去,陸澤銘才從那女人身上收回目光,他看着各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將士,忍不住喊道:
“等到了戰場上,都給我把剛剛看到美女時的盡頭拿出來,有這勁頭還怕敵人嗎?”
“不怕!沖!沖!沖!”
肖晴始終透過小窗子朝背後的陸澤銘看着。
剛剛那輛拉着美女的客車經過時陸澤銘雖然沒和那些將士們一樣跟沒見過女人似的那麼激動,可他盯着那女人的雙眼眨都沒眨過一下,直到那客車遠去看不到了才回過頭來。
所以她很生氣!
這時,車廂裏不知誰說了一句:
“看那位美女是朝咱們軍區去的,沒準備是過來隨軍的家屬呢!”
“做夢呢吧你?從來沒聽說咱們軍區誰家有那麼漂亮的女兒或者媳婦?”
“唉!這要是來隨軍的家屬多好,能每天看到這樣的美女那可是人生一大喜事!”
“欸?不是說陸首長家那位今天來隨軍嗎?會不會是……”
言罷,衆人齊齊看向陸澤銘。
看到陸澤銘瞬間沉下的臉,趙小光連忙出來打圓場:
“瞎說什麼呢?趕緊檢查檢查東西,快到火車站了,都打起精神來。”
誰不知道陸澤銘那個資本家媳婦又黑又醜啊!
他們這麼說不是專捅陸首長的肺管子嗎?
其實從前軍區的人是不知道陸首長家媳婦長啥樣的,一直到三年前肖軍醫調到他們軍區,不知道怎麼就傳出來陸首長媳婦長的又土又醜的傳言了。
……
溫意下了客車後拉着小皮箱直奔軍區。
如果順利的話第一時間見到陸澤銘沒準今天就能把離婚申請雙方都籤上字,那離婚這事應該很快就能辦完。
軍區警衛員看到溫意先是驚豔了一下,隨後便問道:
“這位女同志,您找誰?”
溫意笑了笑:
“哦,我找陸澤銘。”
“陸首長?他已經隨軍出發了?您是?”
溫意:
“!!!!!!”
怎麼會這樣?她也太倒黴了吧!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同志?同志?”
警衛員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哦,我叫溫意。”
她沒說找陸澤銘是來離婚的,這個婚姻裏其實陸澤銘也是受害者,她不能把來離婚的事嚷嚷的衆人皆知。
離婚這事是她們倆人的事,還是得等陸澤銘回來私下解決比較好。
“溫意?”
警衛員大吃了一驚,然後不可思議的再次打量着她。
溫意微微蹙眉,怎麼警衛員一聽到她的名字反應這麼大呢?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似的。
看來陸澤銘在軍區沒少詆毀她啊!
“哦,溫同志,陸首長的家在軍區家屬院二排六號。”
警衛員覺得她一定是來隨軍的,於是驚訝過後自然而然的報出陸首長家的地址。
“那好,謝謝,請問陸澤銘什麼時候能回來?”
警衛員嚴肅的回答:
“他們是去百越戰場,這個時間說不準確,快的話可能個把個月,慢的話可能得三五年。”
溫意聞言心裏有了算計,反正陸澤銘也不在家,那她就先去他在家屬院的家住一個月看他能回來不?如果回不來,那她就再回楊樹村等,等他啥時候回來了她再過來。
溫意看到警衛員態度挺好,於是把從楊樹村帶過來的兩個香瓜塞進他的手裏:
“這是村裏今年收成最好的香瓜,你拿着嚐嚐,謝謝你了,小同志。”
剛剛年滿十八歲的警衛員看到這樣明豔的大美女給自己香瓜,臉一下紅成了烤蝦。
溫意給完香瓜轉身便拉着小皮箱朝家屬院走去。
那警衛員看着溫意的背影心裏忍不住暗道:
這麼明豔的大美女哪裏就是人們天天背地裏說的又土又醜的村姑啊?
看來傳言果然不能信。
……
溫意來到軍區家屬院的時候再次引來衆人的矚目。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原主確實又土又醜,可她溫意是誰,那是絕對最愛自己的女人,所以沒多久她就徹底脫變,成了人人都羨慕嫉妒的模樣。
她數着平房的排數又數着房間號,終於來到陸澤銘在家屬院裏的家。
只見平房的門外此時正有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兒玩彈弓。
溫意也不認識哪個是她的兒子,便問道:
“請問這是陸澤銘家嗎?”
今天剛好是周天,家屬院的孩子們不用去上學。
幾個男孩聽到溫意的問話後,齊齊點頭:
“是的,這家就是陸首長的家。”
“好的,謝謝幾位小朋友,晚點阿姨給你們買糖吃哦。”
話落,她敲了敲門。
沒想到門沒關緊,她隨便敲了敲那門居然自己開了。
拉着皮箱進屋後先是簡單卻一塵不染的房間。
該說不說,陸澤銘到底是軍人,這屋子收拾的是真幹淨。
然後便和屋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起來。
她早忘了陸澤銘長什麼樣,就記得他長的挺帥,而眼前的小男孩是長的真漂亮。
當然,要是這男孩表情不那麼冷的話就更漂亮了。
“你是誰?幹嘛來我家?”
小男孩冷冷的問道。
看着眼前這男孩,怪不得將來會成爲瘋批佛子,他這樣子可真不討喜。
“我是你媽!親媽!”
聽了溫意的話,小男孩臉上並沒多少驚訝依舊是神色冷冷。
他冷哼一聲,淡漠的說道:
“那個女人早死了!”
說着,他捻起了手裏一串破珠子,像個多年吃齋念佛的苦行僧一般。
溫意:
“???????”
這說的什麼屁話?
但她沒必要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卻還是忍不住懟了一句:
“你是怎麼做到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
男孩一噎,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溫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就是這個小東西十五年後打斷她四肢把她扔到大山裏喂狼的!
看來結局果然不是偶然的,這小屁孩現在就和正常孩子不一樣。
她現在想,要不要幹脆任由他長歪,等過幾年幹脆想辦法讓警察賞他幾顆花生米給突突了得了!
……
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客車才來到這,她現在真的是又累又餓。
溫意把小皮箱往裏屋地上一放,直接就坐到了床上。
而床上正放着一串破珠子,溫意伸手就想把那串珠子扔到一邊,美美的老子現在累的很,得休息。
誰知那小屁孩突然瘋了似的沖過來一把拍掉溫意的手:
“不準你碰晴姨送我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