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是跟着顧晏琛一起進的房間,她的箱子在他手裏,所以他進衣帽間她也跟着進去。
剛走到門口,她就被滿眼的橙色袋子驚的頓住腳步,她抬眸驚訝的看向顧晏琛。
顧晏琛顯然早就看到了這個盛況,因爲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所以他剛剛回來衣服都還沒換就去了書房。
“奶奶給你準備的。”
溫軟瞳孔放大:“....都是?”
顧晏琛回頭看了眼她,奶奶似乎格外的喜歡她,他不止一遍在奶奶口中聽到誇她的話,大多是她長的漂亮又溫柔懂事,更是遺憾自己怎麼沒有個這麼乖的女兒或者孫女。
他目光在她溫順的眉眼上停留了瞬。
尖牙沒露出來的時候,看着確實乖,但顧晏琛知道,她是一個有脾氣的兔子。
溫軟已經蹲下身查看袋子裏的東西,發現從衣服鞋子到首飾包包,應有盡有,現在還在夏季,但裏面甚至連秋冬季的衣服都有。
東西多到能原地直接開一家店的地步。
顧奶奶所說的送了一些東西,實在有超乎她的想象,畢竟搬家的她,都只帶了兩個輕飄飄的箱子。
顧晏琛看她準備整理,開口:“明天會有人整理。”
溫軟:“我先看看,等會兒給奶奶回個電話。”
顧晏琛便拿了洗漱的衣服去了浴室,溫軟在衣帽間,將所有禮品袋都查看了遍,準備的人很細心,幾乎是面面俱到。
溫軟的心情有些復雜,畢竟從小到大,沒人這麼給自己事無巨細的準備過東西。
她拿出手機,撥了顧奶奶的電話,顧奶奶顯然就在等:“軟軟,怎麼樣,喜歡奶奶準備的東西嗎?奶奶年紀大了,可能跟不上年輕人的眼光,到時候奶奶給你一張卡,你自己去買也行。”
慈祥又柔軟的聲音讓溫軟眼眶有些發熱,她叫了二十幾年的溫奶奶從沒對她這麼說過話,她壓下情緒才開口:“謝謝奶奶,我都很喜歡,不過有點太多了奶奶。”
顧奶奶:“多什麼,我還嫌那些東西少了呢,對了,奶奶手裏還有一些珠寶,等奶奶出院的時候,你和晏琛來家裏吃飯,奶奶拿給你看,都是我留給孫媳婦兒的。”
溫軟:“好,奶奶你在醫院要配合醫生的治療,注意身體,我後面來看你。”
聊了十來分鍾。
“好好。”顧奶奶就準備掛電話,突然想到什麼又道:“對了軟軟,奶奶想到你搬家匆忙,給你把睡衣也準備好了,都洗過了,今晚就能穿。”
“行了,奶奶不跟你說了,新婚之夜呢,奶奶不打擾你。”
溫軟:“.......”
她蹲着的地方就有一個袋子裏裝着睡衣,是薄薄面料的真絲吊帶裙,顏色應有盡有,不過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布料都少的可憐。
溫軟拿出一條正要展開看看,目光就和站在衣帽間門口的一道視線對上。
顧晏琛視線在她手上那塊面料上停留了片刻,接着幽深的目光從溫軟的臉到她的身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
溫軟拿着衣服的手鬆了下,吊帶裙的衣角從指縫滑出來,垂在腿邊晃了晃。
她仰頭看他,浴室的水汽還沒從他身上散幹淨,他換了件深色家居服,領口鬆鬆垮垮,露出一點鎖骨。
剛好額前碎發的一滴水珠落了下來,順着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處,又順着緊實的肌理往下淌,隱沒在衣領深處。
溫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一直知道顧晏琛長的很好看,五官冷硬立體,眉眼深邃,幾乎每個點都長在她的審美上,特別是他鎖骨處的那顆痣,那是她以前最想摸摸的地方。
喜歡他是場意外,溫軟並不後悔。
她只是遺憾,他不喜歡她。
當初她給自己三年的時間,是她給自己奮不顧身的期限,只是她到底沒有打動他,得到是他回應好友的一句:“什麼小尾巴,不認識。”
他說話的時候,並不知道她剛好正在門口,因爲那是他的生日宴,她想最後跟他說一次“生日快樂。”
既然是不認識的人,自然不缺她那句生日祝福,溫軟離開了,剛好三年。
她放過自己,抽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卻沒想到,不過半年,她被溫家以三個億賣給了他。
溫軟收回視線,打開自己帶來的箱子拿出常穿的睡衣準備朝浴室走,她洗澡很慢,接近一個小時後,才打開浴室的門走出來。
顧晏琛坐在床上,手上拿着平板,看着像是在處理公事,聽到動靜他抬眸看了過來。
剛洗了澡的溫軟發梢還沾着細碎的水珠,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吊帶裙,讓整個白嫩細膩的肩頸線條都露了出來。
顧晏琛只覺得眼前是一片的白,她不止是臉白,連身上的皮膚都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燈下發着細膩的瑩光。
喉頭不自覺滾動了下。
溫軟越過他,去了梳妝台,吹風機的聲音不一會響起來。
剛剛她走過就留下了一陣清香,這會兒隨着風,那股清香又飄了過來,顧晏琛克制的移開了視線。
大概十來分鍾,聲音才停下,顧晏琛看過去,溫軟正在擦身體乳。
爲了方便,她一條腿搭在凳子上,裙擺微微向上撩了撩開始朝小腿抹身體乳。
顧晏琛的眸光不自覺隨着她的動作移動,停留在她那截瑩白的小腿肚上,眸色慢慢變深。
溫軟能感受到他的視線,感覺到那抹視線越來越灼熱的時候,她的脊背微微僵了下,最後囫圇擦了兩下放下了裙擺。
去浴室洗了手後,她走到床邊,顧晏琛已經占了左邊的床頭,她便掀開右邊的被子坐進去。
室內的氛圍有些微妙,溫軟感覺連被子譁啦的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她正猶豫是要坐着還是躺下的時候,見到顧晏琛看了過來。
溫軟突然出聲:“做嗎?”
鈍刀子磨肉更疼,索性不如直接點。
顧晏琛也很直接:“我不過無性婚姻。”
溫軟微微咬唇:“你沒打算離婚,所以我需要跟你說清楚。”
“什麼?”
“我不接受和別人共用一個男人,什麼時候你碰了外面的女人,請自覺和我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