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曉祺緩緩睜眼,眉宇間盡顯從容自信。
"突破了!"
一直關注他的謝王蓀見狀不禁出聲。
作爲宗師強者,他一眼看穿兒子修爲。
短短一個時辰,竟從後天直入先天三重!
這般進境,堪稱神速!
謝曉祺謙遜道:"全賴父親教導。從您的劍法中偶有所得,這才順利突破。"
"好!好得很!"
旁觀的謝掌櫃撫掌笑道:"四少爺天資卓絕,假以時日必能超越老朽。"
謝王蓀更在意那道凌厲劍意:"曉祺,你所悟究竟是何劍意?爲父闖蕩江湖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殺伐之氣。"
這道劍意不僅磅礴,更蘊含驚人殺機,連他這個宗師都暗自心驚。
若非謝曉祺修爲尚淺,單是直視劍意,恐怕都會被其鋒芒所傷。
"拔劍術。"
謝曉祺略作沉吟:"早年遊歷時偶入洞府所得機緣。彼時武道未深,直至今日方才參透。"
他並未提及這是自行領悟的斬天拔劍術。
此事太過驚世駭俗。
僅憑觀摩他人練劍就能悟出此等絕世劍術,說出去無人能信。
縱使謝王蓀對他青眼有加,恐也難以接受。
謝王蓀頷首,未再追問斬天八劍術細節。
既是機緣所得,便屬個人際遇,即便身爲生父也不便深究。
謝王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既是天賜機緣,你定要好好把握勤加修煉!千萬別重蹈覆轍!"
謝曉祺先是一怔,隨後認真點頭。
擁有如此天賦卻不努力修行,那簡直是愚不可及。
"好極了!"
謝王蓀開懷大笑,連聲稱贊。
因謝曉峰失蹤而積壓的鬱悶一掃而空。
謝家仍有英才!
有曉祺在,神劍山莊威名不墜!
"管家,回去後讓廚房多準備些好酒好菜,今日我要痛飲一番!"
謝王蓀興致勃勃地吩咐道。
這一個月來的陰霾終於散去,緊繃的心弦總算得以放鬆。
......
與此同時。
翠雲峰下的城鎮裏。
一隊容貌出衆的尼姑走在繁華街道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爲首的師太約莫四十出頭,面容嚴肅卻風韻猶存,正是滅絕師太。
丁敏君、周芷若等峨眉派核心 ** 隨侍在側。
她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神劍山莊。
久居深山的女 ** 們被沿途的熱鬧景象所吸引。
幾位初次下山的年輕 ** 更是興奮不已,七嘴八舌地贊嘆着沿途美景。
丁敏君望着清麗脫俗的周芷若,心中妒火中燒。
特別是師父對周芷若那寵愛的眼神,更讓她憤懣難平!
此行前往神劍山莊絕非遊玩。
神劍山莊乃武林聖地之一。
雖傳聞三少爺謝曉峰已逝,山莊聲勢不如從前。
但畢竟是傳承三百年的劍道聖地。
當年神劍山莊鼎盛時期,師尊便爲周芷若與四少爺謝曉祺定下婚約。
時光荏苒,十餘載光陰流轉,周芷若已出落得清麗絕俗,風姿綽約,穩居峨眉派中流砥柱之位。
而謝曉祺卻日漸沉淪,終日縱情聲色,不思進取,活脫脫一個浪蕩公子。
如今的謝曉祺,哪裏還配得上周芷若半分?
滅絕師太甚至不惜與神劍山莊交惡,趁謝曉峰離世之際,親自登門爲愛徒退婚!
可周芷若究竟有何過人之處,值得師父如此冒險?
莫非真要將她栽培成下一任掌門?
漫步於喧囂街市,周芷若心不在焉,對周遭繁華視若無睹。
遠處,一座氣勢恢宏的山莊巍然矗立。
那便是神劍山莊?
倒是有幾分氣派。
依稀記得幼時曾隨師父來此定親,但那段模糊記憶早已被這場不對等的婚約消磨殆盡。
如今的周芷若對謝曉祺,只剩滿心輕蔑。
在峨眉時,聽得最多的便是關於她那未婚夫的閒言碎語——說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連家傳劍法都練得稀鬆平常!
這般庸碌之輩,怎配與她比肩?
周芷若心知肚明,師父早已將她視作未來掌門栽培。
她日後要執掌峨眉,豈能容忍自己的夫君是個碌碌無爲之人?
即便他出身神劍山莊,也絕不例外!
正想得出神,一道嚴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芷若!發什麼愣,還不快停下!”
滅絕師太眉頭緊蹙,出聲呵斥。
周芷若猛然回神,這才驚覺自己竟不知不覺間走出隊伍數十丈遠。
“ ** 一時走神,請師父責罰。”
她連忙向師父行禮致歉,心中卻暗惱——
果然,一想到那個紈絝就晦氣!
平日波瀾不驚的心緒,每每觸及謝曉祺便亂作一團。
那人,絕非良配!
滅絕輕嘆一聲:"罷了,爲師明白你的心思,但不必太過執着,你與他終究殊途難歸。"
周芷若的性情,作爲師父的滅絕再清楚不過。
今日這般失態,必是因那樁婚約所致。
看來這門親事已成芷若的負累!
無論如何都要替她斬斷這份牽絆!
暮色漸沉,街巷行人漸多。
"趕路整日,想必都乏了。"
"今晚就在客棧歇腳,明早再去神劍山莊。"
......
翌日破曉。
晨光微露時,謝曉祺已起身練劍。
自悟得斬天拔劍術,他愈發勤勉。數日苦修已將這門劍法臻至化境,運使時如臂使指。
如今更達指發劍氣的境界,縱不持劍亦可制敵機先。
神劍山莊年輕一代已無人能與之比肩!
"照此進境,踏入宗師境指日可待。"
"唯有晉入宗師,方稱得上真正的高手。"
"倒也不必操之過急,以我的悟性,問鼎武道巔峰不過時日問題。"
謝曉祺胸有成竹。
當世誰能如他這般年歲便掌握兩大絕世劍意?
更兼超凡悟性,修習任何武功皆無滯礙,進境遠超常人。
正欲繼續演練,忽聞沉穩足音。
謝王蓀含笑而來,望着汗透重衫的謝曉祺溫言道:
"祺兒不必如此刻苦。武道重在'悟'字,有時苦修數載,反不如刹那明心見性。"
雖知幼子天賦卓絕,但武道豈是易事?
自己數十寒暑苦修方至宗師境,何況他幾乎是從頭起步。
謝曉祺輕輕頷首,未作表態。
旁人的道理在他這兒可行不通。
論悟性,他可是頂尖的。
謝王蓀瞥見他手中長劍,猛然醒悟:"瞧我這記性,光顧着教你劍招,倒忘了給你尋把好劍!"
"走吧,隨我去劍閣瞧瞧。"
謝曉祺頓時來了精神。
劍閣是神劍山莊重地,即便貴爲四公子,他也從未踏足。
印象中,唯有謝曉峰那樣的絕世天才才有資格進入。
穿過後山,二人來到一處隱秘洞窟。
洞口立着幾位氣勢逼人的守衛。
感受到守衛身上散發的凜冽殺意,謝曉祺明白,若無準許擅闖此地,就算是他這個四公子也難逃一死。
所幸如今他已得到山莊認可,又有謝王蓀親自引路,順利通過了盤查。
劍閣內別有洞天。
無數劍冢如小山丘般靜靜矗立。
這裏安息着神劍山莊數百年來隕落的英豪。
部分劍冢上鐫刻着先賢名諱與事跡,訴說着傳奇過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玉石碑林,十九塊巨碑如利劍般插入大地。
每塊石碑上都布滿劍痕,實則是歷代高人留下的劍意真傳。
歷經數百年風雨,這些劍意依然靈動非凡,可見先輩造詣之深。
"先試試能否參悟碑中劍意吧,以你的天資,應當能有所收獲。"
謝王蓀環視碑林後說道,眼中帶着期待。
忽然他神色一黯,輕嘆道:"當年曉峰天縱奇才,僅用一個時辰就參透了所有劍意,創下山莊三百年未破的紀錄。"
謝曉祺聽到後略感詫異。
能在這些石碑上留下劍招的,都是昔日神劍山莊才華橫溢的傑出人物。
共有十九座石碑。
謝曉峰竟能在一個時辰內全部領悟,這般天賦確實驚人!
看來這位三哥並非泛泛之輩,確實有過人之處。
謝曉祺自認不輸於人,立刻開始嚐試。
當他走近第一座石碑,注視着上面的劍痕時,心神仿佛被帶入一個奇妙境界。
眼前浮現一位白衣劍客。
那人身着神劍山莊的服飾,朝謝曉祺頷首示意,目光溫和。
想必是謝家某位前輩。
未及細想,白衣劍客已驟然出劍,快若閃電的劍法施展得淋漓盡致。
凌厲劍芒轉瞬即至。
"好快的劍!"
這位先祖專攻快劍之道,其速度即便在當今武林也屬頂尖。
謝曉祺目光一凜,迅速應對。
刹那間,浩蕩劍意如泉噴涌,將來劍震開。
他並指成劍,一道銳利劍氣破空而出。
白衣劍客似有靈智般閃避,卻仍慢了一步。
劍氣擊落其手中長劍,迸濺火星,餘勢未減劃過手腕。
因是虛影,未見血跡,但其氣勢明顯減弱。
謝曉祺趁勢強攻,利劍出鞘直取對方。
不出三招,白衣劍客便難以招架。
第一座石碑就此 ** 。
比預想中更爲輕鬆!
不知是前輩實力有限,還是自己太過出色。
謝曉祺未作停留,徑直走向下一座石碑。
一旁觀望的謝王蓀見此情形,不禁目瞪口呆。
二十二
轉眼之間!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便擊敗了一位前輩高手!這小子簡直要翻天!
這般速度,連當年的曉峰都難以企及!
難道自家這位老四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是從前被自己忽略了?
如今的謝曉祺,無論是天賦還是悟性,都已超越當年的謝曉峰,尤其在悟性上,更是將其遠遠甩開。
“終究是老了,眼力不濟,竟讓如此美玉蒙塵,實在不該!”
連親生兒子都未能看透,任由這位武道天才終日沉溺酒色,謝王蓀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
所幸爲時未晚,老四已然步入正軌,以他的天資,在此取得一柄絕世寶劍絕非難事。
只要順利成長,神劍山莊必將登上新的高峰。
待謝王蓀回過神來,謝曉祺已疾速沖向下一塊石碑,步伐愈發迅捷,沒有任何石碑能阻擋他分毫。
那些令神劍山莊衆人感到晦澀難懂的劍意,被他輕易 ** 。
不到十分鍾,他已參透七塊石碑。
在謝曉祺的意識中,他已連續擊敗七位劍道高手。
每一次都是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
石碑中的前輩雖是神劍山莊歷代強者,但隨着武道日益昌盛,被後輩超越也是遲早之事,更何況遇到謝曉祺這等妖孽。
敗得毫無懸念。
若老祖們尚有意識,怕是要怒斥一聲欺師滅祖!
哪有這樣對待祖師的?
剛一照面便是一劍刺來,連喘息之機都不給。
此刻,他已開始參悟第八塊石碑!
雖一路碾壓,卻也從中獲益良多。
老祖們的劍法各具特色,千變萬化,謝曉祺眼中精光一閃,抬手便是一劍招呼過去。
第八位石碑強者走的乃是詭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