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浩瀚意志的注視雖然只持續了一瞬，卻讓周易脊背發涼，久久無法平靜。
“天道…”他低聲喃喃，心髒仍在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這感覺比被滿級BOSS盯上還要恐怖無數倍，那是一種源自世界本源的、無法抗拒的威壓。
《九霄神域》的終極AI，果然名不虛傳。是因爲自己這個“變量”拿到了不該在這個階段出現的《星衍真經》，還是因爲與玩家洛清寒的互動超出了預設的劇本，從而引起了“天道”的警覺？
周易不得而知，但強烈的危機感催促着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沒有力量，在這個世界連呼吸都可能是一種錯誤。
他看了一眼依舊在角落裏假寐的天機老人，這位大佬似乎對剛才的“天道注視”毫無反應，或者說毫不在意。周易不敢多問，恭敬地行了一禮後，迅速離開了廣場。
當務之急，是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研究剛剛到手的《星衍真經》和那剛剛激活的“推衍”能力。
玩家有安全區，但他這個NPC可沒有。清泉鎮對他而言，並非絕對安全。鎮衛兵不會主動攻擊他，但那些紅名玩家或者某些特殊事件中的怪物可不會客氣。
“記得清泉鎮後山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廢棄礦洞，入口被幻陣遮蔽，正常情況下需要完成一系列繁瑣任務才能發現…”周易回憶着遊戲地圖數據，腳下不停，穿過熙攘的街道，朝着鎮子後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越來越多的玩家涌入清泉鎮，吵吵嚷嚷，充滿了對新世界的好奇。
“組隊野豬啦！來個媽！”
“收購狼皮，5銅幣一張！”
“誰知道怎麼觸發鐵匠鋪的任務啊？在線等，急！”
熟悉的遊戲氛圍讓周易有些恍惚，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在屏幕外敲代碼的程序員。但他身上粗糙的布衣，空氣中真實的草木清香，以及體內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星羲真經》氣流，都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已是局中人。
避開幾個試圖向他搭話、想碰運氣接任務的玩家，周易七拐八繞，來到了後山一處布滿藤蔓的山壁前。
“就是這裏了。”他伸出手，按照特定的順序，在不同粗細的藤蔓上依次拉扯。
嗡…
山壁上一陣微不可查的波動閃過，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一股陳舊而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叮！您發現了隱藏地圖“廢棄礦洞一層”。】
周易閃身進入，身後的幻陣立刻恢復原狀。洞內光線昏暗，但並不影響視物。這裏安靜異常，只有偶爾滴落的水聲。確認暫時安全後，他立刻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體內。
《星衍真經》的煉氣篇法訣如同烙印般清晰呈現在腦海。他嚐試着按照法訣引導體內那微弱的氣流。
功法一經運轉，立刻顯現出不凡！
周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緩緩向他匯聚，透過四肢百骸，融入那細小的氣流之中，按照玄妙的路線自行運轉周天。
【叮！《星衍真經》運轉中，經驗值+10。】
【叮！《星衍真經》運轉中，經驗值+10。】
每分鍾10點經驗值的提示音，此刻在周易聽來宛如天籟！雖然緩慢，但這意味着即使他掛機睡覺，也在不斷變強！這無疑是對他那垃圾天賦的巨大彌補！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神識（或者說靈魂感知）在這功法的運轉下，正在被一絲絲地滋養和壯大，頭腦變得更加清明，對周圍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試試推衍能力！”
周易心念一動，主動激活了“推衍”狀態。
嗡！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抽離了出去，以一種上帝視角俯瞰着自身和周圍的環境。大腦運算速度飆升到極致，無數信息碎片涌入、分析、重組！
法力值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飛速下降！
在他此刻的感知中，整個礦洞的結構、岩石的硬度、空氣的流動、甚至角落裏一株微弱熒光苔蘚的生長周期…都化爲了冰冷而精確的數據流！
同時，關於自身的一些信息也浮現出來：
【狀態：輕微疲憊，左腳踝舊傷（穿越前運動扭傷所致），肌肉強度不足…】
【隱患：長期熬夜導致的精氣虧損（正在緩慢恢復）…】
【近期運勢：小凶藏吉。似有麻煩臨近，但危機中暗藏機遇。（推測與“天道注視”及清泉鎮近期動蕩有關）】
甚至，他還模糊地“看”到幾分鍾後，一只拳頭大小的毒蜘蛛會從頭頂的裂縫中爬出，試圖襲擊他！
“這推衍能力…太BUG了！”周易又驚又喜，這簡直是戰鬥、探險、避禍的終極神技！雖然消耗巨大，就這麼幾秒鍾，他的法力值已經快要見底，連忙停止了推衍。
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襲來，如同連續通宵編程了三天三夜。但收獲是巨大的！
他提前知曉了危險，並精準地知道了毒蜘蛛出現的位置和時間。
周易立刻起身，撿起一塊棱角尖銳的石頭，靜靜等待。
果然，幾分鍾後，頭頂傳來窸窣聲，一只色彩斑斕的【洞毒蛛】緩緩爬下，直撲他的面門！
早有準備的周易側身躲過，看準毒蛛攻擊落空的僵直瞬間，手中石塊帶着【重擊】的技能光芒，狠狠砸下！
啪！
-8！
一個不錯的傷害數字飄起。毒蛛的血條瞬間消失一小半。
毒蛛吃痛，腹部鼓起，就要噴吐毒液。
但它的動作在周易眼中，因爲推衍帶來的短暫信息殘留和大腦超頻後的慣性，顯得慢了一拍。他再次提前閃避，毒液擦着衣角射空。
緊接着又是一石頭砸下！
-7！
洞毒蛛吱吱叫了兩聲，八腿一蹬，死了。
【叮！擊洞毒蛛，獲得經驗值15點。】
“完美！”周易鬆了口氣。雖然只是最低級的小怪，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依靠自身力量（外加一點點預知掛）獨立完成的戰鬥。推衍能力在實戰中的輔助效果，遠超預期！
他撿起毒蛛掉落的【毒腺】（材料），心情大好。照這個速度，只要法力跟得上，練級效率將會極大提升。
“必須盡快提升修爲和法力上限！煉氣期每提升一層，法力值都會大幅增加。”
《九霄神域》的修煉體系嚴格遵循：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
煉氣期共十層，是打磨基礎、凝聚法力的階段。每提升一層，屬性都會有小幅增長，並增加法力值上限。達到煉氣十層大圓滿後，便可嚐試築基。
而《星衍真經》的自動修煉和經驗減半效果，無疑是煉氣期的超級加速器！
周易不再耽擱，吞下僅有的幾顆回法丹藥加速恢復，然後一邊掛機自動修煉，一邊開始探索這個廢棄礦洞。推衍能力不能常用，但被動帶來的感知提升，也讓他能更好地發現危險和…寶物。
礦洞深處，果然別有洞天。除了常見的礦石材料，他還憑借增強後的感知，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廢礦車底部，找到了一個生鏽的鐵盒。
【叮！發現“神秘的鐵盒”，上面似乎有簡單的機關鎖。】
若是以前，他只能瞪眼或者找開鎖工具。但現在…
周易再次激活推衍（法力值回滿後），目光聚焦在鐵盒的鎖孔上。
瞬間，鎖孔內部的結構、機簧的卡扣位置、甚至因爲鏽蝕而產生的細微偏差，都化爲信息流涌入腦海。
“左三，右二，輕抬，左一…”
他按照推衍出的解法，小心翼翼地撥動。
咔嚓！
一聲輕響，鐵盒應聲而開！
【叮！開啓“神秘的鐵盒”，獲得物品：“殘缺的藏寶圖（清泉鎮）”、“初級煉器術技能書”、“下品靈石*3”。】
發財了！
周易眼睛放光！
藏寶圖暫且不說，【初級煉器術】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生活技能之一！而【下品靈石】，則是這個世界比金幣更硬通的修煉資源，可以直接吸收轉化爲大量經驗值或快速恢復法力！
“果然，風險與收益並存！這礦洞來對了！”
他沒有立刻學習煉器術，而是先將靈石握在手中，運轉《星衍真經》，開始吸收。
精純的靈氣瞬間涌入四肢百骸，轉化爲磅礴的經驗值！
【叮！吸收下品靈石，獲得經驗值3000點！】
【叮！吸收下品靈石，獲得經驗值3000點！】
【叮！吸收下品靈石，獲得經驗值3000點！】
【叮！您的等級提升至5級！】
【叮！您的等級提升至6級！】
【叮！《星衍真經》突破至煉氣二層！】
【叮！《星衍真經》突破至煉氣三層！】
連升兩級！《星衍真經》更是連破兩層，直達煉氣三層！
強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法力值上限暴漲一截！自動修煉帶來的經驗值也變成了每分鍾30點！
“爽！”周易忍不住揮了揮拳頭。這種實力肉眼可見提升的感覺，實在太令人沉迷了。
他立刻學習了【初級煉器術】。
【初級煉器術（LV1）：可煉制簡單的凡器，成功率+5%。】
同時，他的腦海中多出了許多關於材料辨識、火力掌控、器胚塑形的基礎知識。
“材料…礦洞裏就有現成的低級鐵礦和銅礦。”周易目光掃過礦洞岩壁，“工具…剛才開寶箱的鐵盒碎片可以勉強當錘子，那邊有廢棄的石頭爐膛…”
說就。他收集來材料，點燃撿來的柴，回憶着煉器術的知識和遊戲裏的作流程，開始人生第一次煉器。
過程遠比想象艱難。對火候的把握、捶打的力度和頻率、甚至材料的投放順序，都極其講究。若非《星衍真經》帶來的神識增強和細微掌控力提升，他本不可能完成。
失敗了幾次，浪費了不少材料後，終於——
【叮！煉器成功！獲得“粗糙的鐵劍”（白色普通）！初級煉器術熟練度+5！】
【叮！煉器成功！獲得“略有磨損的銅護腕”（白色普通）！初級煉器術熟練度+5！】
雖然都是白板裝備，屬性甚至不如他身上任務給的，但這是一個從零到一的巨大突破！
更重要的是，隨着煉器術的不斷使用，他感覺自己對《星衍真經》的法力控也更加得心應手，神識在消耗與恢復中變得愈發凝練。
修煉、推衍、煉器…三者似乎形成了某種有益的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當周易將初級煉器術沖到LV3，能夠穩定煉制出白色裝備，甚至偶爾出一件【粗糙但耐用的鐵劍】（攻擊+4，白色精品）時，他忽然心有所感。
再次激活推衍能力（法力值已因等級和功法提升而雄厚了不少）。
這一次，推衍的目標是他剛剛煉制成功的一把白色長劍。
嗡…
無數關於這把劍的信息涌入腦海：鐵材的雜質分布、鍛造時受熱不均勻的細微點、結構上脆弱的環節、甚至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擊破它…
但緊接着，推衍的能力似乎自發地向前延伸了一步！
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個虛擬的鍛爐，之前煉器失敗和成功的所有經驗數據被瘋狂調用、計算、模擬…
【推衍提示：若在淬火前一刻，以《星衍真經》法力包裹劍身，震蕩三次，頻率分別爲…可有效排雜，小幅提升韌性。】
【推衍提示：若在捶打第三十七次時，加入少量銅粉，於劍脊處…可微幅提升鋒利度。】
【推衍提示：若…】
一連串極其細微、但理論上絕對可行的優化方案，呈現在周易的意識中！
這…推衍能力竟然還能用來優化生產技能？！
周易心髒狂跳，立刻按照推衍出的方案，找來材料，重新開爐！
這一次，他全神貫注，嚴格按照推衍出的優化流程作，並在關鍵時刻注入《星衍真經》的法力。
當最後一道工序完成，長劍淬火，發出清越嗡鳴之時，一道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叮！煉器成功！獲得“鋒利的精鐵劍”（綠色優秀）！初級煉器術熟練度+30！】
【鋒利的精鐵劍（優秀）：攻擊+12，力量+1，需求等級5。】
綠色武器！還是帶屬性加成的！
雖然只是5級的綠裝，但在遊戲開服這個階段，絕對是玩家搶破頭的極品！價值遠超那些白板！
周易握着這把還帶着餘溫的長劍，激動難以自抑。
推衍+煉器術+《星衍真經》，這組合潛力無窮！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閃閃發光的致富之路…以及快速提升煉器術熟練度的捷徑！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繼續煉制更多裝備時，礦洞入口處的幻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有人來了？！
周易瞬間警覺，立刻熄滅了爐火，收起所有東西，屏息凝神，躲到一處陰影之中，同時悄悄激活了推衍能力，感知投向洞口。
推衍的視野中，三個身影小心翼翼地穿過了幻陣，進入了礦洞。
是玩家！
兩男一女。爲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戰士，手持一把看起來不錯的白色大刀，ID叫【狂戰天下】，等級6級。身後跟着一個身材瘦小的男性刺客，ID【暗影】，等級5級。最後則是一名穿着牧師袍的女玩家，ID【小小瓶】，等級5級。
這個組合，一個坦克，一個輸出，一個治療，標準的小隊配置。
“大哥，這地方真隱蔽啊，你怎麼發現的？”刺客【暗影】好奇地打量着礦洞。
戰士【狂戰天下】得意一笑：“嘿，做完那個送信任務，那NPC老頭偷偷塞給我一張破舊地圖，標的就是這裏。說是以前礦工留下的，可能有好東西。”
牧師【小小瓶】有些擔心：“這裏看起來好陰森，不會有高級怪吧？”
“怕什麼，我們這隊伍，只要不超過7級的怪，都能刷！”狂戰天下揮舞了一下大刀，“分開找找，看有沒有寶箱或者礦脈！”
三人開始分散探索。
周易心中一動。那個送信任務…他記得！完成後確實有極低幾率獎勵一張“廢棄礦洞地圖”，指引玩家來這裏。沒想到真有人運氣這麼好。
這礦洞是他先發現的秘密基地，豈容他人染指？而且，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
推衍能力再次發動，快速分析着三人的屬性、裝備、可能擁有的技能以及行爲模式…
有了！
周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礦洞深處，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積水潭。他從背包裏拿出之前打毒蛛掉的【毒腺】，小心翼翼地擠出幾滴毒液，滴入水潭中。然後用力推動潭邊一塊鬆動的巨石。
轟隆…
巨石落入潭中，濺起大片水花，弄溼了附近的地面。
接着，他快速跑到另一條岔路，模仿之前洞毒蛛的叫聲，發出幾聲輕微的“吱吱”聲，然後用力朝牆壁砸了一顆小石子，制造出動靜。
“什麼聲音？”外面的三人立刻被驚動。
“好像在那邊！”狂戰天下指着積水潭的方向。
三人謹慎地摸過去，很快發現了地上溼漉漉的水跡，以及水潭邊殘留的些許毒液痕跡（周易故意留下的）。
“是毒液！小心，可能有毒怪！”狂戰天下提醒道。
而就在這時，另一條岔路又傳來了“吱吱”聲和石頭落地的聲音。
“聲音怎麼又到那邊去了？這怪會跑？”刺客【暗影】疑惑道。
“分頭看看！媽跟我去水潭這邊，暗影你去那邊看看，有情況立刻喊！”狂戰天下指揮道。
刺客【暗影】依言朝着周易制造動靜的岔路摸去。
而周易，早已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繞到了暗影的身後。
他看準時機，從陰影中猛地沖出，手中的【鋒利的精鐵劍】直刺而出！
但他攻擊的目標不是暗影，而是暗影身旁岩壁上一條不起眼的裂縫！
【重擊】！
-1！
裂縫被他精準擊中，一塊鬆動的岩石譁啦一聲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暗影的腳邊！
“！”暗影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往後一跳，還以爲遭到了攻擊。
而周易在一擊之後，早已借助推衍預判好的路線，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再次隱入黑暗，快速轉移。
“暗影！怎麼了？”狂戰天下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沒事！大哥！就一塊石頭掉下來了！”暗影驚魂未定地回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任何敵人，只好抱怨道，“這鬼地方怎麼老掉石頭…”
另一邊，狂戰天下和小小瓶仔細檢查水潭，一無所獲，反而因爲踩到了溼滑的地面，差點滑倒，顯得有些狼狽。
“媽的，這什麼破地方！”狂戰天下有些煩躁。
而周易，如法炮制，又在其他地方制造了幾次小小的“意外”，比如用石頭引動一個小型的落石區，或者模仿怪物的腳步聲。
整個礦洞在他暗中控下，顯得詭異而危險，處處透着不對勁。
三個玩家被折騰得疑神疑鬼，精神緊張，卻連一個怪的影子都沒看到。
“大哥…這地方太邪門了…要不我們走吧？”小小瓶聲音帶着哭腔。
“是啊大哥，地圖說不定是忽悠人的，啥也沒有，光嚇人了。”暗影也打起了退堂鼓。
狂戰天下看着陰森森的礦洞，也覺得渾身不自在，最終咬了咬牙：“媽的，晦氣！走！”
三人來的快，去的也快，急匆匆地穿過幻陣，離開了礦洞，仿佛後面有鬼在追。
確認三人徹底離開後，周易才從陰影中走出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兵不血刃，輕鬆趕走了潛在的危險。推衍能力用在算計人方面，效果也是出類拔萃。
經過這番折騰，他感覺自己的神識運用更加靈活，對推衍的掌控也精進了一絲。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玩家能通過任務找到這裏，以後可能還會有別人來。”
周易收拾好所有家當，包括那把珍貴的綠色長劍和沖技能時煉制的一大包白色裝備，決定離開。
他需要將這些裝備變現，換取更多的修煉資源和更好的材料。
再次利用幻陣離開礦洞，周易沒有回清泉鎮廣場，那裏人多眼雜。他記得鎮子南邊有一個玩家擺攤的自由市場，現在應該已經初具規模。
果然，遠遠就看到一片空地上聚集了不少玩家，吵吵嚷嚷，擺着各種地攤。
“出售新鮮狼肉，烹飪材料！”
“求組隊刷黑風山精英！”
“高價收金幣，有的MMM！”
周易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鋪開一塊布，將那些白色裝備一一擺出，唯獨將那把綠色長劍藏在最下面。
“賣裝備了！新鮮出爐的5級白板裝備，便宜賣了！”周易學着其他玩家的樣子吆喝起來。
他這些裝備屬性雖然普通，但勝在是5級，正好符合現階段頂尖玩家梯隊的需求，而且價格標得比系統商店和玩家鐵匠鋪便宜不少，很快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哥們，這鐵劍怎麼賣？”
“護腕便宜點行不？打包多少？”
“你哪來這麼多白裝？刷怪掉的？”
周易一邊應付着顧客，一邊暗中觀察，用初步掌握的推衍能力默默評估着哪些玩家比較有錢（看裝備細節、談吐氣質），哪些是真心想買。
很快，十幾件白裝就銷售一空，爲他帶來了足足2個金幣和幾十個銀幣的巨款！遊戲前期，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明顯比其他玩家華麗不少、手持法杖的男玩家【至尊寶】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弟。他目光掃過周易空了大半的攤位，最後落在周易身上。
“喂，賣裝備的，還有沒有更好的貨色？錢不是問題。”至尊寶語氣帶着一股優越感。
周易心中一動，知道大魚來了。這類土豪玩家，追求的就是前期領先。
他故作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從下面掏出了那把泛着綠色光芒的【鋒利的精鐵劍】。
“更好的…倒是有一把，不過價格…”周易欲言又止。
綠色武器！
至尊寶的眼睛瞬間就直了！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發出驚呼。
現階段，綠色武器絕對是鳳毛麟角，擁有它無疑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征！
“多少錢？開個價！”至尊寶強裝鎮定，但語氣裏的急切出賣了他。
周易微微一笑，伸出了五手指。
“5金幣？沒問題！”至尊寶以爲5金，雖然肉痛，但還能接受。
周易搖了搖頭。
“50金幣？！你怎麼不去搶！”至尊寶差點跳起來。現階段本不可能有那麼多金幣。
周易這才慢悠悠開口：“不是金幣。是5塊…下品靈石。”
靈石！
這才是修煉者之間的硬通貨！金幣遲早會貶值，但靈石永遠值錢！而且，《星衍真經》的修煉，離不開靈石！
至尊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要的是靈石。他皺起眉頭，似乎在權衡。他家裏有礦，是人民幣戰士，開服就花大價錢收了不少遊戲幣和資源，靈石也僥幸收到了幾塊。
“3塊！最多3塊下品靈石！再加10金幣！”至尊寶討價還價。
周易搖頭，作勢要收回長劍：“看來閣下並非誠心想要，那便算了。”
“別！4塊！4塊下品靈石！這是我全部存貨了！”至尊寶急了。
周易假裝思考了片刻，才“勉爲其難”地點點頭：“罷了，看閣下誠心，成交。”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到4塊冰涼剔透、蘊含着精純靈氣的下品靈石，周易心中樂開了花。
至尊寶則愛不釋手地摩挲着綠色長劍，滿臉得意。
【叮！完成一筆巨額交易，您的商業技能“討價還價”經驗值大幅提升。】
（注：NPC特有技能，玩家不具備）
就在交易完成，至尊寶等人離開不久，周易正準備收攤時，一個略顯焦急的熟悉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百曉生…先生？真的是你？”
周易回頭，只見一襲青衣的洛清寒去而復返，正站在他的攤位前。她依舊清冷出塵，但眉宇間卻帶着一絲凝重和…擔憂？
“洛姑娘？你不是回師門交付任務了嗎？”周易好奇問道。她的轉職任務應該很順利才對。
洛清寒看了看周圍嘈雜的人群，壓低聲音道：“任務出了些變故。此地不便詳談，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的目光掃過周易空空的攤位和鼓囊的錢袋，又補充了一句：“或許…又有一樁生意要麻煩先生了。”
周易心中一動，看來又有隱藏劇情上門了！
他立刻點頭：“當然，姑娘請隨我來。”
他帶着洛清寒，朝着鎮子裏一家他知道的、相對安靜且私密的系統茶館走去。
直覺告訴他，洛清寒帶來的，恐怕不僅僅是一樁生意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