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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黑衣人瞬間散開，行動迅速，訓練有素。
他們沖進養老院的每一棟樓，每一個房間。
“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孟芸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小李也壯着膽子，攔在一個黑衣人面前。
“不許進去！這裏是私人地方！”
陳默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
他身邊的一名助手上前，將一份文件遞到孟芸面前。
“孟院長，看清楚了。”
“從今天上午十點開始，這家養老院，以及它所在的這片土地，都已經被我們先生買下了。”
“現在，我們老板，想在自己的地盤上找個人，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那份白紙黑字的產權轉讓合同，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孟芸的臉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合同下方那個龍飛鳳舞的籤名——陳默。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買......買下了？
就爲了找一個糟老婆子，把整個養老院都買下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人？
小李也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很快，搜查的人有了結果。
“默哥，樓裏都找遍了，沒有！”
“後院也找了，沒有！”
陳默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死死地鎖定了孟芸。
“最後問你一次，人在哪？”
孟芸被他看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她知道，再撒謊，下場可能會很慘。
她顫抖着伸出手，指向我所在的這間陰暗的房間。
“在......在那......”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陳默第一個沖了進來。
當他看到蜷縮在牆角，衣衫溼透，氣若遊絲的我時，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上所有的冷靜和自持，瞬間崩塌。
他沖過來，雙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想要觸碰我，卻又不敢。
他的手在發抖。
“媽......”
他的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
“媽，對不起。”
“我們來晚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眶。
這個在外面叱吒風雲，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男人，此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臉。
就像小時候一樣。
陳默立刻握住我的手，貼在他自己的臉上。
我的手冰冷，他的臉頰卻滾燙。
“孩子，你來了。”
我用微弱的聲音說。
“媽，我來了。”
他哽咽着，將我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我。
抱着我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黑衣人，全都齊刷刷地低下頭，恭敬地喊了一聲。
“媽。”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雲霄。
孟芸和小李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養老院的院子裏，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一輛頂級的醫療救護車。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專家正嚴陣以待。
我被小心地送上車。
陳默握着我的手，一步也不肯離開。
他的手機響了。
他按了免提。
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被立在了院子中央。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幾百個視頻窗口。
每一個窗口裏，都是一張焦急而憤怒的臉。
他們有的在無菌實驗室，有的在最高規格的會議室，有的在萬米高空的私人飛機上，有的在國家級的演播廳......
但此刻，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
他們看着屏幕裏虛弱的我，和跪在我病床邊的陳默。
“媽！”
“媽您怎麼樣了！”
“是誰幹的！是誰！”
幾百個聲音，匯聚成一股滔天的怒火。
孟芸和小李看着屏幕上那些只在財經新聞和國際頭條裏出現過的面孔，徹底崩潰了。
她們終於明白。
我說的“八百個兒子”，原來，一個都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