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姐姐撲到奶奶懷裏，語氣帶着撒嬌。
【燦燦想穿漂亮的裙子，奶奶給我做好不好？】
【奶奶的手藝最好的。】
媽媽微斥了她一句。
【燦燦，女孩子少穿裙子，容易被男孩子惦記。】
【難道是你想跟你妹妹一樣，被人罵成婊子！】
奶奶忙解釋。
【燦燦喜歡穿，奶奶就給做，女孩子就是要穿裙子才好看。】
【再說了，有我兒每天接送，哪個男孩敢惦記我們的燦燦？】
爸爸在笑着附和着。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被欺負，是因爲沒有爸爸。
就在這時，我聽見有人喊我。
是姐姐的聲音。
可爲什麼她的語氣異常冷靜。
“賤人！賤人！”
“我知道你在裏面，地窖裏的滋味不好受吧。”
“活該！你就好好收着吧，說叫生得賤，還沒出生就害死弟弟！”
“要不你，媽媽也不會每天以淚洗面，爸爸媽媽也不會爲了這個傷心的地方，外出打工。”
“是你害他們不能待在我身邊，奶奶說得對，你就是災星，是一切晦氣的來源……”
“你就該去死！”
我從沒有一刻像今天這麼絕望過。
我甚至寧可他們打我罵我，也不願意他們對我說。
你去死吧！
【燦燦，快來吃蛋糕！】
【來了！】
還記得我吃到的第一塊蛋糕。
是那塊原本屬於姐姐的。
好甜！
好好吃！
我像個小偷，偷走這原本不屬於我的蛋糕。
連家中角色，都是偷的我那個不存在的弟弟的。
現在，該還給你們。
等我變成一縷青煙飄出來時，奶奶卻罕見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多多應該死透了吧！”
“就是可惜，弄髒了一塊地方。”
原來奶奶沒有老年癡呆，只是討厭我而已。
等我離開了，你們應該能過得很幸福吧。
正好，這句話被剛起床的媽媽聽見了。
她似乎沒聽懂奶奶的意思。
但顯然也被這句話嚇到了。
她這才想到，已經整整三天沒有看到我了。
她的聲音帶着顫抖。
“老娘，你剛才說什麼死透了？”
媽媽似乎不敢往那邊想，可奶奶閃爍的眼神，徹底讓她慌了神。
就在這時，小雪又來給我送露水了。
每次她只是露水放在門口。
媽媽一把抓住小雪的手臂，“小雪，你是多多最好的朋友，這幾天多多一直住在你家對吧？”
媽媽瞪着一雙眼睛，似乎期待小雪能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可小雪卻搖搖頭，“她不在我家。”
說完，甩開媽媽的手轉身就跑。
這下媽媽徹底慌了。
“老娘，多多到底去哪裏了，你快說啊！”
奶奶依舊閉口不言。
媽媽再也等不了，在家裏一間房兩間房地找着。
剛要推開地窖的門時，卻被奶奶叫住了。
“春花，誰知道你女兒到底去哪了？”
“她生性浪蕩，誰知跟村裏哪個男人跑了，你在家裏找來找去的有什麼用？”
原本媽媽就覺得奇怪。
以前奶奶每餐都要吃鹹菜。
一餐不落。
可這一次，她竟然三天沒有吃鹹菜。
媽媽似乎猜到了什麼，她的聲音發顫，“多多……是不是在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