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易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醫院。
他想起身,卻提不起力氣,臉上的疼痛讓他睜不開眼。
病房門被推開,沈靜昕走進來。
“現在學乖了吧,”沈靜昕冷冷的看着他,語氣中帶着一絲嫌棄。
“希望下次你不要想欺負周凌越了,不然後果比這更加嚴重。”
林易想開口,發現自己嘴巴壓根就張不開。
沈靜昕看到林易的樣子,心口微微一顫,剛想說話電話鈴聲響起,她接起電話走出門。
這時,周凌越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甜美可親,語氣溫柔,“怎麼護士還沒有給哥哥上藥,那我來給哥哥上藥。”
他說完背對着沈靜昕,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林易臉出血的地方。
“嘶!”
林易被疼的下意識推開他,周凌越順勢倒在地上,灑掉的藥水濺到周凌越的眼睛。
“哥哥我好心給你上藥,你爲什麼要推我,還想將藥水潑我臉上,”周凌越紅着眼睛,坐在地上。
沈靜昕聽到動靜,查看周凌越的眼睛,周凌越眼睛泛紅。
“林易!”
沈靜昕咬牙切齒,“你簡直惡毒至極!像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別人的關愛。”
沈靜昕臉色徹底冷下來,“不準任何人給他上藥,把他的輸液管拔掉。”
沈靜昕一把上前抱起周凌越,眼神中帶着一絲心疼,“快!醫生你快過來!”
護士上前戰戰兢兢的拔掉輸液管。
輸液一拔,疼痛感漸漸泛上來,林易疼得蜷縮在床上,死死咬住下唇才忍着不發出聲音。
他想起,當初自己的手只是被葉子劃到一下,她就急得團團轉,現在臉都要爛了,她卻當沒看到,只顧周凌越。
......
出院那天,正是周凌越生日。
每年這天,她們都會讓他祈福,然後加倍懲罰他,今年也不例外。
林易至今還能響起當年說的那句話。
“周凌越本該可以過個難忘的生日,卻因你只能躺在床上,你必須替他祈福,好贖清你的罪孽。”
今年的懲罰如約降臨,是跪數萬層長階。
如果是以前,林易或許會掙扎。
但現在,他已經麻木了。
他神情冷淡的跪下,長階上的碎石子瞬間扎到他的膝蓋。
他像是沒有感覺到疼,眼神空洞的繼續磕頭。
周凌越和沈靜昕在一旁看着,周凌越假裝不忍,“姐姐,哥哥身體這麼弱,還是算了吧,反正我都醒了。”
沈靜昕冷笑一聲,“乖,不要心疼他,這是他應得的。”
不知道跪了多久,林易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膝蓋也滲滿了碎石,他停下動作,趴在石階上。
“別裝死,起來繼續跪,”沈靜昕冷冷出聲。
林易機械般的爬起來繼續跪,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屍走肉。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易才跪到寺廟前。
沈靜昕冷冷開口,“這次就先這樣,你身上有污血,自己回去。”
說完沈靜昕牽着周凌越離開。
林易艱難地爬起來,卻沒回去。
他拖着血淋淋的雙腿,一瘸一拐地走進寺廟。
“我想掛一盞孔明燈,”他對寺廟的小和尚說。
小和尚拿出孔明燈,“您是要給誰祈福?”
林易咳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腹部,“給我自己一個念想。”
小和尚心疼的看向他,將孔明燈遞給他。
林易剛要道謝,身後傳來兩道冰冷的聲音。
“什麼?”
他緩緩轉過身,看到沈靜昕折返回來,正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