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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恬寧捂着臉，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着我。
她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她大概從未想過，一向忍氣吞聲，對她有求必應的我，會動手打她。
短暫的震驚過後，她反應過來，瞬間暴怒，臉色漲得通紅，眼神怨恨，尖叫一聲，“你打我？你居然爲了她任佳玉一個外人打我？”
“老不死的！我沈恬寧跟你拼了！”她大聲吼着，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着我，朝我和兒媳任家玉沖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想着把兒媳盡量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
這時，一個身影飛快地從台階下方沖了上來。
“沈恬寧！你幹什麼！”
這聲音，是我兒子，沈裕寧。
他顯然是匆忙趕來的，額頭上還帶着汗，臉色鐵青。
他一個箭步插到沈恬寧面前，毫不猶豫地伸手，用力將撲上來的沈恬寧狠狠推開，沈恬寧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着向後倒退。
“砰”一聲的悶響，沈恬寧的後腰重重撞在了旁邊冰冷的墓碑上，疼得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嘴裏不幹不淨的罵聲也戛然而止。
“媽！佳玉！你們沒事吧？”兒子立刻轉身，張開手臂將我們護在身後，視線快速掃了一眼臉色蒼白，捂着肚子的佳玉，眼神裏滿是擔憂。
再看向我時，聲音放輕了些，卻帶着壓抑不住的怒氣，“媽，對不起，我來晚了。公司臨時有點事....”
他話說一半，難以抑制自己的怒火，皺緊眉頭轉身，目光死死釘在了正齜牙咧嘴揉着腰的沈恬寧身上。
“沈恬寧！你在搞什麼？”兒子沈裕寧指着她，氣得聲音都在抖，“這是姥姥的墓前！你居然要對咱媽和你嫂子動手？”
“媽這麼大年紀了，我老婆還懷着孩子，你怎麼能這麼渾蛋？”
沈恬寧緩過那陣疼，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愧疚，眼神滿是厭惡，“沈裕寧！你少在這裏裝好人！你他媽憑什麼推我？”
“你欺負媽，欺負我老婆，你還有理了不成？”裕寧胸膛劇烈起伏，試圖跟她講道理，聲音裏帶着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恬寧，你摸着良心問問自己，媽什麼時候偏心了？”
“是，我老婆佳玉懷孕，媽是多照顧了些，可這不是應該的嗎？你當年得心肌炎的時候，媽是不是也忙前忙後，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在醫院一邊打地鋪，一邊打零工陪了你一個月。”
“家裏有什麼好的，媽不是緊着我們兩個先挑？以前條件稍微差點，媽都是先給你這個女兒！”
兒子往前邁了一步，拽住沈恬寧，眼神焦急，“這麼年了，媽一個人把我們拉扯大，多不容易！你現在就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這麼作踐媽，氣咱媽，你自己說，你都做了什麼？”
“你想想姥姥要是還在，看到你這樣，她該多傷心！”
我看着兒子因爲激動而泛紅的眼眶，心裏又酸又脹。
我的裕寧，到底是個明事理的孩子。
可是，此時的沈恬寧，腦子裏顯然已經被憤怒填滿，裕寧苦口婆心的勸說，在她聽來全是指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