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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後踉蹌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滾！看見你就煩！”女兒指着我的鼻子，眼神凶狠。
“你不是想證明你沒偏心嗎？行啊！把你攢的養老金，還有你那本房產證，都拿來給我！不然，明天墓園祭拜完姥姥，我沈恬寧就跟你徹底斷絕關系！”
“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有人詫異地看着我。
眼淚徹底控制不住，大顆大顆滴落，她是我懷胎十月，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這整整半年，她辭職躺在家裏，我也供她吃穿玩樂，從未有過怨言。
可她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的心像是被徹底掏空，乏力到快感受不到悲傷和憤怒。
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手心，我卻像感受不到痛一樣。
就是再血濃於水的親情，也早被女兒磨滅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你公婆，那你去做他們的女兒吧，我不要你了。
次日，我小心攙着兒媳，緊緊握着她的胳膊，一步步踩着石階往上走。
她月份大了，身子沉，這段路走得有些吃力。
剛到我媽墓前，就看見沈恬寧已經等在那裏了，她穿着件刺眼的紅色大衣，雙手抱胸，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看見我們攙扶着慢慢走來，她嘴角一撇，陰陽怪氣道：“喲，可真夠金貴的！上個墳還得人扶着，媽，您這保姆當得可真夠稱職的，二十四孝好婆婆！”
我心頭火起，但想到這是在我媽媽墓前，強行壓了下去，沒理她，只是扶着佳玉，慢慢將帶來的鮮花和點心擺在墓碑前。
女兒見我不接話，越發來勁，幾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少磨蹭！有什麼可矯情的？錢和房本呢，帶來了沒有？不拿出來，今天這墳，就別祭拜了！”
我心頭溢滿悲憤，猛地抬起頭，死死盯着她：“沈恬寧！這是你姥姥的墓前，佳玉是你嫂子，她懷着孕，我扶一下怎麼了？”
沈恬寧瞬間怒火噴發，聲音尖銳，“少拿姥姥壓我！今天你要是不把養老錢和房本交出來，我立馬就走！”
女兒顯然是篤定我不舍得她，不舍得這段母女緣分，會像往常一樣對她百依百順。
“你....”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怎麼養出了這麼一個混賬東西！
“媽，別生氣了...”兒媳上前輕輕拉住我的胳膊。
沈恬寧正在氣頭上，見佳玉插話，更是火冒三丈，把所有怒氣都撒向了她：“任佳玉！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要不是你和你肚子裏的野種，我媽能這麼蠢笨，一直偏心你？”
她罵得不堪入耳，一邊罵，一邊朝我沖過來，想動手推我。
“恬寧！你不能這樣對媽！”兒媳見狀，驚呼一聲，下意識想擋在我前面攔住女兒。
沈恬寧沖過來的力道很猛，兩人頓時撞在一起。
兒媳一聲痛呼，臉色瞬間煞白，捂着肚子彎下了腰。
“佳玉！”我嚇得快要魂飛魄散，慌忙撲過去扶住她。
佳玉疼得說不出話，只是緊緊抓着我的手臂，手指冰涼。
沈恬寧，非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站穩身子，拍了拍衣服，輕描淡寫地瞥了痛苦的佳玉一眼，嗤笑道：
“活該！誰讓她自己不長眼往上撞的？”
“流產了最好！省得生下來也是個討吃貨！”
我忍無可忍，掄圓胳膊，一記用盡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恬寧的臉上。
胸腔怒火噴發，我指着她，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沈恬寧！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當是白生了你白養了你！”
“從今往後，我再沒有你這個女兒！我不要你了！你給我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