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檸抿了口茶。
“沈璟聿在短短時間內讓朝中大臣依附於他，你真當那些官員是傻子？沒有實打實的實惠，誰會依附於你？”
“寧王府確實家大業大，產業不少，但疏於管理，沈璟聿的心不在經商上。”
“賢妃在宮裏鬥了一輩子，宮鬥宅鬥她很厲害，可這經商之道，卻是無從下手，經營的幾個鋪子都慘虧。”
“寧王府每日生活奢靡，開銷巨大，還要用於官場交際，早已入不敷出了，這就是個無底洞。”
“所以她才會迫不及待將這燙手山芋交予您和溫側妃？”經葉清淵點撥，紫鵑瞬間恍然大悟。
“沒錯正是如此。”葉清淵眉梢輕挑：“溫苒苒那個蠢笨的，這賬本做了加密處理，她根本看不懂，以爲賢妃給了她天大的好差，拿自己嫁妝倒貼。”
紫鵑一掃心裏的陰霾，突然想到什麼：“王妃，您是怎麼看懂賬本的？”
溫思檸從小被溫家當草包培養，根本沒教過她任何珠算。
葉清淵笑笑：“突然開智了唄。”
葉清淵從小在戰場上混，最開始的時候，她和哥哥只是負責押運糧草。
可這崗位水太深，太多人想在這裏撈一筆。
稍不留神，葉清淵和葉岫白就有可能掉腦袋。
迫於無奈，他們學會了看賬和記賬，任憑賢妃讓人給賬本復雜加密，卻也步入戰場上百萬大軍糧餉復雜。
除了這個理由，紫鵑也想不到其它了。
就當是老天有眼，看不下去他們小姐受欺凌了。
“可是王妃，您若是沒有營收，後面的日子也會十分艱難，賢妃的態度你也看見了。”紫鵑擔憂道。
就在此時，突然一支箭否從天而降，穩穩的射在院內的樹幹上。
葉清淵聽到聲響，合上兵書，趕緊出門查看，將箭否摘了下來。
看了眼，箭否下扎着的紙條，唇角微勾。
“紫鵑，府裏的瓜果蔬菜沒有了吧，陪我出門采買。”
“啊？”紫鵑雖然疑惑，都這時候了王妃還有心情采買，嘴上卻迅速應下來：“是，王妃。”
葉清淵帶着紫鵑出府，吩咐紫鵑去買菜，自己則去了濟生堂。
看到葉清淵過來，小木一臉熱情：“王妃來了！趕緊裏面請，掌櫃的在閣樓等您。”
葉清淵起身上樓，謝霽雲一身緋袍，斜倚在榻上，一手撐着頭，一手搖着折扇。
看到葉清淵過來，謝霽雲站起身來，懶散地開口。
“說吧，找我什麼事？”
葉清淵走到謝霽雲身邊： “有個生意你做不做？”
“軍火生意？”葉清淵還未開口，謝霽雲便率先說了出來。
“正是。”
“想通了？”謝霽雲微微抬眸，狹長的眼尾輕挑，似笑非笑的黑眸裏透着幾分不羈。
葉清淵微微頷首：“嗯。”
“啪！”一聲，謝霽雲手裏的扇子收攏，語氣輕佻。
“葉弟想如何合作？”
葉清淵直奔主題：“我出想法和創意，你負責實施生產，倒賣給朝廷，利潤五五分。”
謝霽雲悶哼一聲：“葉弟是一點虧都不吃呢？”
葉清淵清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如果謝兄覺得吃虧了，那這合作不提也罷。”
說完轉身欲要走。
“別別別！”謝霽雲一把拽住她：“開玩笑呢，葉弟別放在心上。”
葉清淵能在戰場上叱吒風雲，她會研發武器便是其中之一。
她研發的武器天馬行空，常常給敵人致命一擊，打得敵人措手不及，潰不成軍。
沒有她，這筆生意難成。
謝霽雲展了展手裏的扇子：“成交。”
葉清淵回眸，伸出一只手：“先交定金。”
“你很缺錢？”謝霽雲了解葉清淵，她不是重財之人，否則她生前早被重金收買了。
能讓她主動開口提錢，說明她真的很缺錢。
“要多少？”
葉清淵也不知道該提多少合適，畢竟現在這筆生意只是一個概念，連正式落實都還沒有。
她試探性伸出兩根手指：“兩百兩。”
“噗......”謝霽雲差點笑出聲來。
葉清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多了，她急需用錢：“一百兩也行。”
“一百兩？”謝霽雲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伸出扇子在葉清淵腦門上輕敲了一下。
“你對錢是不是沒有概念？”
謝霽雲這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葉清淵與他接觸不多，不知道他這話裏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她對錢確實沒什麼概念，常年在漠北，吃在軍中，用在軍中。
鮮少回京城，花錢的地方也很少。
在軍中負責糧草的時候，上面的錢對她而言也只是個數字。
她現在在王府，上下打點，讓人做事都要花錢。
而且她心裏有個大膽的計劃，不僅需要錢，還需要權。
見葉清淵沒作聲，謝霽雲比出一根手指。
葉清淵心一沉，眉心微蹙，果然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吝嗇的過分：“一兩？謝霽雲，我葉清淵再怎麼對金錢沒概念，也不至於不知道一兩是多少。”
謝霽雲晃了晃手指，輕笑一聲：“一萬兩。”
“什麼？”葉清淵瞳孔驟縮：“一萬兩？”
這麼多錢，葉清淵只在朝廷派發軍餉的時候見過。
白花花的官銀需要七個大官箱才裝得下。
“嗯。”謝霽雲微微頷首，欣賞着葉清淵臉上的震驚：“黃金。”
黃金？
葉清淵心頭一顫，眸中閃過一絲驚詫。
“不要太感動。”謝霽雲唇角微勾從衣袖裏拿出一張銀票遞給葉清淵：“隨便一個錢莊都能兌。”
葉清淵接過銀票，抬眸看向謝霽雲：“我會幫你賺回來。”
“知道。”謝霽雲懶散開口，一雙狹長的瑞鳳眼上下打量葉清淵一眼。
“嘖嘖嘖......你這王妃做的未免寒酸了些，瘦不拉幾，還沒幾身好衣裳，在王府沒少受欺負吧。”
“留下來，一起用膳。”
“不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葉清淵看了眼外面，已然日落西沉。
“等下。”謝霽雲叫住了她。
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藥盒遞給她：“碧靈丹，每日一粒，晚上服用，固本培元，修煉內力事半功倍。”
葉清淵看了謝霽雲一眼，眼底情緒復雜。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我可不想我的賈伴，出身未捷身先死。”謝霽雲塞在了葉清淵懷裏。
“謝謝。”葉清淵不會嬌言軟語，扔下一句謝謝便離開。
溫苒苒帶着雪鳶還有證人王管家從藥房一側出現。
王管家神色驟變：“王妃竟然真和濟生堂掌櫃的有一腿。”
雪鳶： “她懷裏的藥盒，想必是治療毒傷的，王府的刺客說不定真是她！”
溫苒苒眸色狠戾了幾分： “溫思檸，這次看你如何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