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燎野眼中的小火苗嘎巴一下熄滅了。
桑漫振振有詞:“爲了避免你再次將虛與委蛇念成虛僞與蛇,將心有芥蒂念成心有芥末,我特地購入詞典一本。”
她看向霍燎野:“喜歡嗎?”
霍燎野咬了咬牙:“......”
他氣的說不出來話。
“詞典應該怎麼翻,不需要我教你吧。”桑漫問。
霍燎野:“桑小漫,現在信息時代了,誰還翻這玩意兒,我直接用手機查字不好嗎?”
“如果你能忍着中途不被某音某手某書拐過去,我倒是沒意見。”桑漫說。
她早就發現了,霍燎野這人,自我管理意識爲零,表現爲很容易受到誘惑。
原本打算查個什麼東西,桑漫一時不察,再回頭看時,他已經刷了半小時短視頻,樂不思蜀。
完全忘了自己拿起手機是要嗎。
“你能嗎?”桑漫還問他。
霍燎野認命地翻起了漢語詞典。
“爲什麼要給我買中小學生的。”他翻了幾頁,又抱怨起來,“這詞典給霍芮昕看還差不多吧。”
“別提四小姐。”桑漫說,“四小姐語文成績還不錯,錯字大王還是你,二少。”
霍燎野驚愕:“啊?真的啊?”
他怎麼記得霍芮昕六科成績門門墊底來着。
桑漫想起昨天剛下發的霍芮昕慘不忍睹的模考分數,毫不心虛地撒謊:“嗯。”
霍燎野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沒事,中學,學中。”桑漫將劇本也丟給他。
“什麼什麼學的,聽着人心黃黃的。”霍燎野吐槽。
桑漫死亡凝視他。
霍燎野追不到女主白落雨的原因,她又找到一條。
她想了想,開啓討債模式:“霍燎野,你是不是還欠我錢。”
“哦對。”霍燎野的卡恢復,又被老爺子發了獎金,瀟灑大方,“連本帶息多少錢,我轉你,別說我堂堂二少還不起錢。”
“不多,三千。”桑漫笑。
霍燎野動作一頓,真心實意地疑惑:“啊?”
三千塊,不是他出不起,只是他明明記得幾天前還是兩千塊來着。
桑漫看他不信,露出一個準備已久的笑容,然後將計算器推到他面前。
“息五個點,試試。”
霍燎野半信半疑,開始在計算器上敲敲打打。
當最後結果出現3105的數字後,霍燎野陷入了沉默。
他感嘆:“數學還真是神奇啊。”
桑漫笑死了。
霍燎野的求證精神不減:“也就是說,如果我借的是兩萬塊,九天後就會變成三萬塊。如果是兩百萬,會變成三百萬!”
桑漫:“恭喜你都會舉一反三了。”
霍燎野呆滯地點了點頭,然後給桑漫轉錢。
桑漫看着自己漸充盈的小金庫,笑得合不攏嘴。
第一個月的工資,是實習第一天發的。
第二個月的工資,在八月第一天又發了下來。
中間還有霍老爺子爆的金幣。
而且住在霍家別墅,吃穿也不要錢。
加起來,她原本只有幾千塊的小金庫,迅速積攢了三十多萬。
賣白粉都沒有那麼賺吧!
霍燎野看着桑漫,見她對着餘額笑得開心,忍不住吐槽:“不至於吧......”
可他自己的唇角也翹了起來。
隨後的幾天,桑漫的事業心前所未有地暴漲。
她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原書中的桑漫,被當成本人搞,還能這麼兢兢業業。
你早說工作一個月就能賺三十萬呢?
看完霍燎野訓練,她打算去看看今天午餐的菜單,結果就在餐廳碰見了霍禮涔。
桑漫跟他打了個招呼,正準備問他怎麼沒去霍氏大廈,才想起來今天是周六。
誒,看她多敬業,連今天周幾都忘了。
霍禮涔今天穿着一身居家簡裝,頭發也沒有用發蠟處理,很隨意散漫地垂下來。
沒有了平工作場上的棱角,顯得平易近人,有點柔軟。
明明三十歲的人了,這會兒居然像個沒畢業的男大。
不過,霍總即便在家也拿着平板,顯然是時刻準備處理工作。
桑漫沖他打了個招呼,霍禮涔點頭。
看見桑漫,霍禮涔又想起那天對她說的重話。
可是桑漫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剛剛叫自己霍總的時候,還是笑眯眯的。
她的脾氣,之前有這麼好嗎。
霍禮涔叫住了她:“小漫。”
正試嚐湯羹的桑漫疑惑抬頭。
霍禮涔放下平板,開口。
“小漫,關於那天你的主意,其實我想跟你......”
他話還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霍禮涔有些懊惱。
桑漫沖他一笑:“沒關系,先接電話。”
霍禮涔將手機拿起,接通,電話那頭,部經理的聲音喜出望外:“霍總,中了!!”
霍禮涔迅速反應過來:“中標了?”
“是啊!中了!李總非常認可我們的方案,說下周一就跟我們籤協議。霍總,這個證券化的法子真是管用啊!”
霍禮涔錯愕,多看了桑漫一眼。
桑漫還在慢悠悠地試吃,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其實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桑漫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只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可她想藏,求賢若渴的霍禮涔也不會讓她藏。
他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快步走到桑漫面前。
步伐暴露了他的急切。
桑漫放下了手中的調羹,語氣很平靜:“中了?”
霍禮涔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說:“小漫,我爲我昨天的態度和語氣道歉。”
桑漫擺擺手:“不是大事。”
她只是隨口提醒一句常規作罷了,那塊地到底值多少錢,證券化後能有多少錢,還有一系列匯報,又不是她做的。
“我發現自己過於先入爲主,認爲你也和燎野、芮昕一樣,在學習上並沒用功。”霍禮涔有些懊惱。
但他看着桑漫,眼神卻非常認真:“小漫,你和他們大不相同。”
“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
果然還是問出口了。
可惜霍禮涔不知道,這法子在以後的行業內部比比皆是,本不是新東西。否則,也不會她一個剛進入行業沒幾年的實習生都知道。
她也就勝在有一點信息差,而且正好能派上用場。
“霍總,我學的是金融和法律,在課堂上,老師正好講過類似的案例。”桑漫表情鎮定地開始瞎扯。
霍禮涔頓了頓,想起部經理告訴他的話,說這法子在國外市場上剛剛流行。
桑漫又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
所以他並沒有懷疑。
桑漫也沒想到,自己隨口扯的理由,居然和霍禮涔下屬的話對上了。
她躲過一劫,剛鬆了一口氣,就聽霍禮涔開口:“小漫,你有這樣的能力,不如......”
“你來霍氏的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