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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笙和孩子被帶進了一個地下室，裏面只有昏暗的燈光。
牆上掛着的全都是沾滿倒刺的藤鞭。
顧雲笙閉了閉眼，心顫抖了一下。
那是秦司銜常用的手段。
之前有過心悅於他的床伴想要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被發現後，帶到這裏來，抽了九十九鞭。
整個人血肉模糊。
她安安分分守在他身邊五年，從未惹過他生氣。
想不到第一次抓她來，是爲了給沈白芷出氣。
顧雲笙看着站在門外的保鏢，聲音有些顫抖。
“江助理，看在我們認識這些年的情分上，至少別讓孩子看着，可以嗎？”
江助理嘆息一聲。
“我們也只是聽命令辦事罷了。”
顧雲笙顫抖着手，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脫下了外套蒙住了孩子的雙眼。
“媽媽跟寶寶玩個遊戲，不管待會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哭好嗎？”
第一鞭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抽得她皮開肉綻，顧雲笙疼的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弓起了背。
血腥味在衆人的鼻腔裏蔓延。
“媽媽！”
受驚的顧知羽開始大哭。
顧雲笙抓住了他的手，整個人面色蒼白如紙，冷汗如雨般滴下。
“別哭。”
她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孩子。
鞭子如雨下，每一記都帶着凌厲的破空聲。
顧雲笙怕自己的呻吟聲嚇到孩子，死死咬着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慘叫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抽打的聲音和孩子的哭聲都漸漸變得遙遠了。
她只記得自己在暈過去之前，都沒有鬆開顧知羽的手。
等再醒來的時候，顧雲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
或許是江特助於心不忍，特地在她布滿鞭痕的背上蓋了一件外套。
凝固的血液黏在衣服上，一扯開伴隨着錐心刺骨的疼痛。
顧雲笙安撫了坐在沙發上的孩子，隨後才進浴室洗漱。
身後的傷口還沒結痂，一碰水就疼。
連着心都在發抖地疼。
回到顧氏的時候，助理告訴她在年會上沈白芷受了驚，秦司銜帶她去度假了。
就連新聞頭條都在報道。
【秦二少攜未婚妻前往馬爾代夫旅遊，兩人恩愛有加，羨煞旁人！】
配圖是下機後，秦司銜爲沈白芷拿行李的畫面。
沒做過一點粗活的男人，現在竟然心甘情願爲一個女人拿行李。
面無表情地關掉新聞，顧雲笙才發現已經準備到丈夫回國的日子了。
她的眼神軟了幾分。
顧雲笙特地請了一天假，去商場頂樓挑選了一份禮物。
是一只價值不菲的手表。
剛付完款，顧雲笙去了一趟洗手間。
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沈白芷在和店員爭吵。
“我加價十倍，你還不賣？”
店員的神色有些爲難。
“抱歉小姐，但是這位女士已經付款了。”
秦司銜挑眉看着顧雲笙，輕飄飄的眼神好似要將她看穿。
“爲了討好我，你甚至連這些小手段都用上了？”
這家店是秦司銜最喜歡的表店。
顧雲笙不可能不知道。
“秦總，這是我給準備回國的丈夫準備的驚喜。”
“跟您無關。”
明明是一貫冷漠的聲音。
秦司銜卻覺得聽起來有些刺耳。
尤其是“丈夫”那兩個字，讓他那那都不舒服。
“顧雲笙。”
秦司銜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皺眉，語氣帶着不耐煩。
“別再玩什麼花樣。”
“我不可能娶你。”
顧雲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秦總，我以爲你會跟我一樣，對自己有自知之明。”
只回了一句，顧雲笙甩開了他的手，拿着袋子轉身走了。
走出很遠，她還能聽見沈白芷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表這麼貴，誰知道她的錢怎麼來的？”
但是秦司銜沒有回話。
他只是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眼神閃過一絲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