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一瞅準時機拍了一下陸清則的頭,示意他別亂說話。
“配我妹,你不虧。”陸清則理了理發型,傲嬌道。
宋白榆笑:“嗯,哥哥說的是。”
蘇枕月笑着附和:“確實是便宜這臭小子了。”
落座後,侍應生一道接一道菜肴上桌。
宋白榆有提前問許清夢她家人的喜好,點的都是合他們胃口的菜,各方面很是妥帖周到。
陸清則有意爲難他,也都被宋白榆輕鬆化解,完美的讓他挑不出毛病。
許清夢看人還真有一套!
天下丈母娘都一樣,看女婿那是越看越順眼,陸卿安也不例外,已經親昵的叫白榆了。
只有許之一這個老父親時不時嘆氣,他沒法和宋白榆溝通,有些氣自己的嗓子不爭氣,說不了話。
也怕對方會看輕許清夢。
見宋白榆對許清夢照顧有加,聘禮上也沒有含糊,反而給了許清夢很多保障,他才鬆了口氣。
猛灌了口酒,他放下杯子,朝許清夢比劃手語:“你確定就是他了嗎?”
許清夢沒有開口說話,用的手語回他:“爸爸,我確定。”
這頓飯吃的所有人都很滿意,是以許之一和宋白榆喝的酩酊大醉結束的。
倆人喝酒的時候,陸清則充當手語翻譯,三人聊得不亦樂乎,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
結束前,許清夢讓侍應生打包了一份巧克力甜點打包。
鍾渡愛吃和平樓的甜品。
許清夢攙扶着宋白榆離席,倆人走在後面,離大家不近不遠的距離。
“你還好吧?”許清夢擔憂的問。
“嗯?”宋白榆晃了一下。
許清夢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無奈道:“你喝不了那麼多不要勉強啊。”
宋白榆被許之一和陸清則灌了許多酒,他們倒的每一杯酒,他都一滴不剩的喝了。
父子二人的目的也很簡單,酒品見人品,酒後方知人性。
宋白榆斜低下頭看她,有風吹來,紅色裙擺和黑色西褲短暫交匯。
他嘴角的梨渦很深,回她第一句話:“很好。”
頓了一下,回她第二句:“我很開心。”
距離有些近,許清夢面色微紅,仰頭問他:“和我結婚你很開心啊?”
宋白榆盯着她好看的眉眼,笑容很是溫柔,用力點了點頭。
“開心。”
他冷峻的面頰上泛着酒後的紅暈,燈光下,長長的睫毛上下煽動,看上去格外乖巧,和他身上那身嚴謹的西服反差極大。
許清夢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此時的宋白榆給她一種,他好像……很喜歡她的錯覺。
“許…清夢。”他偏過頭打了個嗝,右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你不會想吐吧?”
“你…牽好我,我有點兒…暈。”宋白榆頭暈目眩,有點站不穩了。
許清夢哭笑不得,怕他摔倒出醜,緊緊握住他的手。
宋白榆不是有點暈,是很暈。
以往應酬都是差不多就行了,這是他第一次喝那麼多酒。
他努力保持着清醒,怕自己太重她會吃力。
——
天色已暗,細雨綿綿,許清夢拎着打包的巧克力甜點回了咖啡廳。
正好打烊,鍾渡拿出她最近新學的技能,調了兩杯特調雞尾酒,和許清夢坐在吧台聊天。
“夢姐,恭喜你啊,嫁給了自己喜歡多年的人。”鍾渡舉起酒杯說。
許清夢眼眶有些發熱,拿起酒杯和她碰了碰,說:“你可別學我啊,以後有喜歡的人先帶來給我看看,幫你掌掌眼。”
鍾渡低頭笑了笑,悶悶的“嗯”一聲:“肯定的。”
“答應的這麼快?”許清夢打趣她,“你不是嫌談戀愛麻煩嗎?”
鍾渡大口吃着巧克力甜點:“我嫌麻煩有什麼用,萬一老天爺非要給我塞姻緣呢。”
許清夢被她逗笑。
她喝了口酒問她:“鍾渡,你年輕的時候有喜歡過的男生嗎?”
鍾渡嘴裏塞滿了甜點,喝了口酒才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夢姐,我現在也很年輕。”
“我以前喜歡彭於晏來着。”鍾渡玩笑道,“可惜他沒福氣啊,注定娶不到我。”
罷了,她還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
許清夢扶額笑得不行,寵溺的配合道:“我們小渡聰明又漂亮,確實是他沒福氣。”
“是啊,他沒福氣。”鍾渡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鏈呢喃了句。
隨後她再次舉起酒杯,臉上掛着笑,說:“夢姐,你的勇敢會得到上天眷顧的。”
“——Fortune favors the bold.”
她一口流利的英語口語道。
許清夢和她碰杯,朝她豎起了大拇指:“你現在的口語發音特別標準。”
鍾渡謙遜的笑了笑。
她剛到滬城的時候連普通話都說不好,跟着許清夢以後,不僅滬城方言會說了,連英語口語也學會了。
因爲許叔不能說話,她也學了點手語。
“對了。”許清夢想到前面飯桌上許之一和陸卿說的事,正色道。
“月底是你農歷二十歲生日,是個好日子,我爸媽說想認你當幹女兒,讓我問你願不願意?”
鍾渡猛的看向許清夢,嘴唇微張,有些不可置信,眼底漸漸泛起了淚花。
“真…真的?”
“真的。”許清夢見狀連忙道,“他們其實很早就有這個想法。”
“之所以現在才提……”說起這個,許清夢就有些想笑,“他們誤會我倆有奸情。”
聞言,鍾渡啞然失笑,笑着笑着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吧台上,肩膀微微抽搐,心裏卻是從未有過的滾燙。
“別哭。”
許清夢憐愛地摸了摸鍾渡的頭,替她把凌亂的發絲別到耳後,笑中帶淚:“我們小渡,以後也是有家的人啦。”
咖啡廳裏只有吧台的燈亮着,暖色的燈光纏繞在兩個姑娘身上,爲她們建立起了更深的羈絆。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着,這場雨猶如鍾渡初見許清夢那天,許清夢一直都是灌溉她荒蕪人生的——
及時雨。
——
明明昨天晚上倆人都喝嗨了,鍾渡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精神狀態好的不得了。
許清夢喝了一杯特濃咖啡,依舊困的不行,直到她收到宋白榆發來的信息。
【槐序】:許清夢,房子阿姨打掃幹淨了,你幾點下班?我去接你搬家。
許清夢瞬間就精神了。
對哦!!
她以後要和他住一起了。
昨天兩家人見面聊到了他們婚後住的地方。
宋白榆說給的聘禮裏有一套花園洋房在延慶路附近。
得到許清夢父母允許後,他們約了今天搬家。
【醉夢一場】:18點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