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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我動了動,劇痛立刻從頭部傳來。
“挽挽,你醒了!”
沈硯沙啞急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他神情憔悴地將我扶起。
“醫生說你只是輕微腦震蕩,外傷養養就好了。”
他眼眶發紅。
“挽挽,我知道錯了。”
“我已經把楚儀送出了國,保證他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挽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聲音哽咽,姿態更是低到了塵土裏。
我卻只覺得虛僞、惡心。
翻身背對着他,我撥通了月嫂的電話。
“李姐,麻煩你現在幫我收拾一下寶寶的東西。”
“下午會有人去接你。”
月子中心是沈硯定的。
我現在只想和這個不忠的男人徹底了斷,不可能再接受他一絲的恩惠。
電話那頭傳來月嫂遲疑的聲音。
“楚小姐,寶寶不是上午就被他爸爸接走了嗎?”
“什麼?”
我猛地起身,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沈硯。”
我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
“你把我的孩子帶到哪兒去了?!”
沈硯臉上的哀求瞬間僵硬,眼神不住閃躲。
“挽挽,你別激動,聽我說。”
他試圖安撫我。
“小儀這輩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太殘忍了。”
“她又只身出國,我想着我們的孩子能給她一些慰藉......”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把我的孩子,送去給那個差點了我的女人作慰藉?!”
“沈硯,你瘋了嗎?那是我的命!是我的命!!”
我竭斯底裏的怒吼。
不顧頭上崩裂的傷口,掙扎要起身下床。
沈硯連忙按住我,力氣大的驚人。
“冷靜點挽挽。”
“我知道你喜歡孩子,但是我們還會再有的!”
“你已經懷孕,十個月後我們就能再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了!”
他聲音溫柔,聽在我耳裏卻猶如惡魔低語。
“小儀有了孩子,不會再糾纏我們。”
“我們也能帶着這個新生的孩子,忘記過去重新開始,這不好嗎挽挽?”
重新?開始?
十年前的車禍讓我有了難以治愈的損傷。
醫生也說我的身體狀況不能再有第二個孩子。
生產後,我體諒沈硯十個月沒能紓解。
所以從不拒絕他的求歡。
可沒想到我的體諒竟成了刺向我的尖刀!
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讓我渾身顫抖。
我拼命掙扎。
就在我們激烈拉扯。
沈硯幾乎要用強制手段將我按回病床時。
病房門被驟然推開。
“沈先生,請立刻放開我的當事人楚挽女士。”